趙孝騫嘴角一勾:“你說說我高明在何處?”
“啊,這個……末將不太懂,但末將知道,聽不懂的話一定很高明,總之,夸就完了。”陳守很耿直地道。
趙孝騫哈哈一笑,道:“陳守,你比趙似聰明。”
陳守遲疑了一下,道:“世子,咱們這數百人浩浩蕩蕩穿街過市,是不是有些招搖了?若是殿前司和開封府出來干預……”
趙孝騫搖頭道:“官家駕崩,新君未定,這幾日是汴京的權力真空時期,也是最混亂的時期,放心,不會有人干預的,大家都在靜觀事態發展,只要政事堂和樞密院視而不見,別人不會多事。”
話音落,前面有禁軍稟道:“世子,已到簡王府了。”
趙孝騫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停下腳步盯著前面不遠處的簡王府牌匾和豪奢府邸,眼神陰鷙如隼。
簡王府門前也有值守的禁軍將士,和陳守他們的性質一樣,都是殿前司的兵馬,準確來說,算是陳守的同僚袍澤。
見趙孝騫等數百禁軍殺氣騰騰停在簡王府門口,王府禁軍們頓時慌了神,沒想到這群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到底什么情況?
門前為首一名都頭仔細辨認了一番,已經認出了陳守,后背頓時一涼。
他認識陳守,楚王府禁衛指揮使。
這些年陳守和麾下禁軍一直貼身跟隨成王殿下,跟著他南征北戰,他們這些禁軍在汴京吃著太平糧,陳守卻已是百戰之將,楚王府這些禁軍與他們站在一起,氣質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股帶著肅殺和血腥味的氣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就已讓人感到由衷的敬畏。
就好像普通人面對一頭被放出牢籠的猛虎,哪怕猛虎毫無動作,低吟的虎嘯和血盆大口里的血腥味已足夠令人嚇癱軟了。
再往后看,陳守正畢恭畢敬地半躬著身子,對一名年輕人低聲說著什么,簡王府都頭的表情愈發惶恐。
不出意料的話,這名穿著便服,泰然自若的年輕人,便是傳說中的成王殿下,一人之力扭轉大宋國運,令遼人聞風喪膽的河北邊帥。
看清楚形勢的簡王府都頭,此刻差點忍不住雙膝跪下。
這特么到底什么情況,難不成自家的簡王殿下招惹了他?
不然成王殿下為何帶著數百禁軍殺氣騰騰地站在王府門口?
看這架勢,他顯然不是來給簡王拜壽的。
都頭咬牙暗暗咒罵自家的殿下,你特么到底多頭鐵,居然敢招惹他!人家是什么分量,你又有幾斤幾兩,心里沒點逼數么?
盡管心里不停咒罵簡王,但都頭職責所在,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攔住趙孝騫和陳守。
“爾等……呃,尊駕來此,何有貴干?”都頭一張嘴便露了怯,沒辦法,在這位成王殿下面前,打死他都不敢囂張。
趙孝騫沒說話,只是盯著簡王府的牌匾,順便斂目淡淡地掃了都頭一眼,然后繼續盯著簡王府的牌匾。
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都頭的身份,根本沒資格跟趙孝騫對話,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