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越鬧越大,簡王府外,看熱鬧的百姓更多了,幾乎堵住了半條御街,城內有別的地方的百姓聞訊后,正匆忙趕來。
看熱鬧的不僅只有百姓,也摻雜了不少朝臣,包括監察御史,六部官員等等。
相比看熱鬧的百姓純粹的興奮,人群里穿著便服的朝臣卻是冷眼旁觀,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故主駕崩,新君未立,在這個非常時期,沒有人會跳出來急著表態,更不會輕易站隊,一旦站錯了,那可是前程盡毀的下場。
但今日簡王被趙孝騫這般折騰,冷眼旁觀的朝臣們心里頓時有了數。
今日之后,簡王恐已失去了爭奪皇位的資格。
或許,趙孝騫刻意鬧出這場風波,就是為了把簡王剔除出去。
簡王府外,趙似仍被捆著手腳,他現在是真害怕了。
趙煦駕崩短短數日,宮里的喪儀都沒辦完,趙似最大的錯就在于,他的思維沒能及時轉換。
自己最大的倚仗已經不在了,這個世上沒人再慣著他。
可他依然覺得全世界都應該繼續接受他的囂張跋扈。
若是以前,他指使人對楚王府縱火,被趙煦知道了,大約只是不痛不癢斥責幾句,上門道個歉,事情算是結束。
可今日,趙孝騫顯然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
趙似現在知道自己錯了,自己不該如此跋扈,就算跋扈,也惹錯人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趙似這時也顧不上臉面了,今日的事他若不拿出態度,必然會遭到趙孝騫更兇猛的報復。
“成王殿下,子安兄……是我錯了,我一時糊涂,犯下了大錯,我愿補償殿下,任何條件都可以。”此刻的趙似無比卑微。
趙孝騫瞇眼看著他的表情,然后緩緩道:“既然你說任何條件都可以,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趙似心頭一緊,惶恐地看著他,不知他會提出怎樣的條件。
趙孝騫卻已轉過身去,道:“陳守。”
“末將在。”
“打斷腿,關進籠子里游街,若有官員百姓問起,便將趙似的惡行告訴他們,我趙孝騫恩怨分明,報仇也報得明明白白,誰也不能說我的不是。”
“末將遵令!”陳守興奮地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趙似驚恐地睜大了眼,發出凄厲的尖叫。
打斷腿,關進籠里游街,還要公開散播他的惡行,這三樣他都無法接受。
一旦趙孝騫這么干,他趙似莫說爭奪皇位,都沒臉住在汴京了。
“子安兄,成王殿下!你我皆是宗親,做事何必如此絕情!”趙似大呼道。
趙孝騫冷笑:“不是你先動手的么?你想燒死我的時候,有沒有問過自己何必如此絕情?”
“只是燒了貴府幾間屋子而已,你就算是報復,也不必如此嚴重吧!”
“你招惹了我,我難道不能加倍奉還?你已加了冠禮,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后果,這是我給你上的成年人的第一課,以后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