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后,太后躺在床榻上,兩行清淚滑落,默默啜泣。
趙顥心滿意足地拍著圓滾滾的肚皮,一臉的愜意。
見太后一邊啜泣,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瞪著他,趙顥不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道:“你我半斤八兩,無非是互相算計而已,只是本王棋高一著,我贏了,你輸了。”
太后語氣冰冷,將一件薄紗披風裹住了身體,冷冷道:“趙顥,你到底在謀算什么?”
趙顥悠悠地道:“具體的事,我不能跟你說,但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明日你若想活命,必須與趙佶割斷關系,否則……本王實在不忍美人香消玉殞。”
太后身軀一震:“你果然心懷不軌!你,你難道想……”
趙顥摟過她的肩,深深吸著美人身上的體香,滿足地笑道:“皇嫂寡居多年,身邊沒有一個知心暖意的男人陪伴,這尊貴至極的地位和生活,真就那么滿意?”
這一聲“皇嫂”,頓時令太后心神一陣恍惚。
本來對趙顥充滿了厭惡和抗拒,剛才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可當男女之間該發生的事都發生后,太后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已不知不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趙顥現在這句話,又恰好擊中了她生命里最脆弱的部分,多年建起的牢固的貞潔高墻,在心底深處漸漸有了崩塌的跡象。
是啊,寡居多年,清心寡欲,每日裝模作樣念誦道家經文,可她終究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難道真能孤獨凄涼度過一生?
有男有女,共度余生,才是陰陽相濟之道。
定下心神,太后略過了趙顥關于男女的話題,她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個。
“你說,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太后語氣冰冷地道。
趙顥瞇起了眼睛,笑道:“想從我嘴里打聽出消息,然后防備,挽救,還是拼死一博?皇嫂,時至今日,一切都晚了。”
“我兒孝騫曾經說過一句話,‘現在把答案擺在你面前讓你抄,你都得不了分,因為時間不夠了’。”
湊近太后耳邊,趙顥的語氣如一陣陰惻惻的風:“燕云十萬大軍已逼近汴京,為趙佶明日的登基大典助興,高不高興?”
太后悚然一驚,失聲道:“燕云大軍?趙孝騫調動的?……子安不是已經交卸兵權了嗎?怎么會……”
趙顥冷笑:“兵權這東西,你們以為只有虎符和調兵圣旨管用嗎?將士們的忠心才是最可靠的。”
“我兒孝騫這些年率領將士餐風露宿,與袍澤同生共死,燕云的兵馬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你們真以為卸下兵權,他就調不動燕云兵馬了?呵!天真!”
“大宋如今的局面,開拓的疆域,收復的故土,都是我兒的功勞,你們以為卸下他的兵權就萬事大吉了,就能摘果子了?趙孝騫可不是狄青,他不會為了所謂的忠誠,乖乖伸出腦袋讓你們砍。”
趙顥突然激動地一手捏住太后的下巴,動作非常粗魯無禮,眼神卻帶著幾分瘋狂的意味,盯著太后那張風韻猶存的臉。
“還有一件事,你覺得新君確立后,章惇那個堅決反對趙佶即位的老貨為何最近突然不吱聲了?你們不會以為這老貨想通了,愿意為趙佶效忠了吧?”
“明日的登基大典,注定會發生大事,皇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也相信,你在生死面前應該懂得取舍,你若還是拼了命保趙佶,我無話可說,改天換地的大事,多死一個,少死一個,無所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