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延禧這個亡國之君當定了,除非他這一兩年里過分沉迷美色,馬上風暴斃。
“說說正事吧。”趙孝騫道。
蕭奉先一愣,眨了眨眼睛,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孝騫忍不住道:“你千里迢迢來干啥了?出使我大宋是為了啥?”
蕭奉先頓時如夢初醒,露出赧然之色:“官家不提醒,臣都差點忘了,沒錯,臣這次是奉遼主之命,來與官家商談往年歲幣之事的。”
趙孝騫悠悠地道:“怎么個章程?”
蕭奉先笑道:“耶律延禧的意思,讓臣對官家態度強硬一點,但也不能激怒官家,否則后果遼國承擔不起,就是要用最強硬的語氣,說最慫的話。”
趙孝騫頓時涌起一種荒誕的感覺。
看看耶律延禧這皇帝當的,派了個賣國賊來談,那還能讓他占便宜了?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趙孝騫道:“不必廢話了,直接亮底牌吧。”
蕭奉先笑道:“是,耶律延禧的底牌是,遼國如今國庫空虛,他可以歸還歲幣,不過給不了那么多,希望官家答應讓遼國十年內付清。”
趙孝騫皺眉:“大宋自澶淵之盟后,每年向遼國交納歲幣,據我所知,歲幣其實并不多,每年才三十萬兩,后來又漲到五十萬兩,這些年加起來,也不過數百萬兩而已,遼國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了?”
蕭奉先苦笑道:“這是實話,遼國國庫確實空虛了,官家不妨想想,這幾年宋遼交戰,大宋的國庫恐怕也不輕松吧?”
“遼國數戰數敗,國庫支出就更多了,再加上遼國官員權貴貪腐甚巨,女真部落叛亂,各地民亂,遼軍不得不四處鎮壓,國庫如今的現狀已是倒欠,哪怕只是數百萬兩,遼國也是囊中羞澀,實難付清。”
趙孝騫臉上閃過復雜之色,嘆道:“老實說,遼國如今的現狀,其實是我王師北伐的最佳時期,可惜了……”
蕭奉先不傻,立馬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很顯然,地主家也不富裕了,這幾年宋遼交戰,大家都不輕松,大宋作為戰爭的贏家都難免相形見絀,更何況戰敗一方的遼國。
趙孝騫又道:“十年之期歸還歲幣,朕倒是等得了,但朕擔心遼國等不了……”
“十年之后,遼國早就滅亡了,這筆賬朕跟誰算去?”
“蕭奉先,你回去后告訴耶律延禧,就說朕不答應,必須一次性將大宋曾經送出去的歲幣全部歸還。”
“國庫空虛沒關系,朕隔空教他一招……從遼國朝堂里挑一個貪得最多的,民怨最大的官兒,然后一刀喀嚓,抄沒家產,充入國庫。”
“如此,遼主替天行道,撥亂反正,百姓解氣了,國庫莫名發了一筆橫財,耶律延禧的名聲也因為誅除貪官,而得到極大的改善,一舉多得,豈不爽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