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嬌低下頭，指甲還刮著地板，發出刺耳瘆人的聲音，她咬了咬唇，“……會……會吧。”
其實她也不記得會不會了。
她只知道時間久了，她早就習慣了會跪那個人，只要對方一抬手，一皺一下眉頭，她就跟條件反射一樣，會跪下來痛哭流涕。
至于跪下來的時候，她會不會有不情愿，會不會有不甘心，心里頭會不會不舒服——
王嬌低下頭，眉宇之間溢出幾分苦笑。
她自己都忘了。
她早就不記得，自己第一次下跪求饒的時候，是個什么樣的心情。
溫梨問她會不會不舒服，她想說的卻是，她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有說不舒服的權利嗎？
但她很清楚，溫梨希望她回答的是那一句會。
“溫大師，謝謝您，您真的是個大好人，如果不是因為您的話，我可能現在已經灰飛煙滅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
王嬌說著，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明明是感謝的話，網友們聽著卻覺得心里頭十分不舒服。
【……這姐怎么讓我看著這么難受呢？】
【嗐，‘殺死她’那部電影里，不就有一個和她差不多的角色嗎，我看預告的時候，反正對照組還挺多的。】
【這姐能不能收起這副奴顏婢膝的模樣，看得我心里膈應死了！】
【我真是服了，剛剛溫姐問她跪她老公的時候，她有沒有心里不舒服，雖然她說的是有，但我看她那表情，明顯就是沒有。】
【奴才跪主子跪習慣了，又怎么會覺得跪主子是不應該的事呢？只會覺得理所當然吧！】
【能不能支楞起來啊？她都變成了鬼了，怎么還這么弱雞！】
不僅僅是網友有這種疑問。
現場的人也有。
有個同樣來路演現場的觀眾，實在沒忍住，罵了一句臟話。
“臥槽，你就不能支楞起來讓自己有點人樣嗎！”
“你怎么還一口一個老公的叫著那個人渣，你都死了，你還覺得你跟他的婚姻是延續的嗎？管他叫前夫行不行啊！”
王嬌：“……”
王嬌抿了抿唇，“我不是到現在還把他當老公，我只是習慣了這么說。”
“他一直在打我，我……我對他有很深的心理陰影，一提起他我就害怕。”
姑娘翻了個白眼，王嬌活著的時候對那個人渣有心理陰影，她可以理解，“但你現在都變成鬼了啊！”
“你是鬼，你又不是別的東西，我要是你的話，我現在就去找那個人渣索命！”
“老娘就算冒著被打入18層地獄的風險，也要讓這個人渣付出代價！”
【+1】
【+10086】
【+身份證號。】
王嬌指甲陷進掌心，她何曾沒想過要復仇，只是……
她低下頭，咬了咬唇，忍不住道：“我就是因為沒辦法自己報仇，所以在那個和尚找上我的時候，我才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我幫和尚完成他自己想做的事，和尚幫我投胎，順便幫我殺了那個害死我的人渣！”
“我不是沒有想過要反抗的，只是……只是我試過了，沒有什么用！”
那個人渣把自己害死了之后，還往家里擺了不少個神像。
門口又貼了黃符。
她根本就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