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就算是對玄術一竅不通，也能知道，司淼將那張臉整得和她近乎一模一樣，一定是從中做了什么。
而司淼如果想要完完全全取而代之讓她從世界上消失的話——
這等秘術一旦做成，應該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好，就算司淼本事高超，不需要為此付出什么代價。
可娛樂圈是一個美女如云的地方。
“我雖然還有流量討論度一直居高不前，但是有什么用這些東西都算是水的，沒有辦法給我帶來更好的影視資源，而這幾年可能也是因為我的不爭氣，我的粉絲陸陸續續開始脫粉了，就算是沒脫粉的，也默認不再給我花錢。”
一旦粉絲不再愿意為一個藝人花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藝人就已經失去了商業價值。
她接下來還能挺多久，就看資本想要物盡其用多久了。
畢竟，她也許是沒什么用，但是她的流量或許能讓那些人利用一番，去捧那些人想要帶的新人或者配角。
“所以我不明白有那么多前程似錦的女演員她不選，偏偏要選我這個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的。”
趙婉很清楚網上的那些人對自己的評價。
也很清楚，今非昔比，自己早就不再是什么上升期的小花，她的人生和她的事業早就開始滑鐵盧了。
“總有比我更合適的人，我不明白司淼為什么就盯上了我。”
溫梨攤開了手。
“哦，這沒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可以理解為，對方壓根就不是人。”
司淼不是人，那么司淼在說話做事時，當然就不會瞻前顧后。
那些在趙婉看來，必須要顧忌的東西，對司淼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
趙婉一怔，眼中迷茫更甚，下意識抓緊了手里的抱枕，卻不慎碰到傷口，痛意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我……”
“我更聽不懂了溫姐。”
“司淼不是人，那……那她是鬼嗎？”
如果是鬼的話，那對方生前，又和她有過什么樣的深仇大恨，才會如此？
溫梨搖了搖頭，她動了動唇，思忖了片刻才道：“準確的來說，司淼不是人也不是鬼，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婉的錯覺。
她感覺這一瞬間，溫梨看她的視線似乎帶了那么一星半點的同情。
“她是偽人。”
“是別人創造出來的，專門用來頂替你的工具。”
“等她那張臉徹底變得和你一模一樣，你就會死。”
“而她之后，會突然宣布退圈，用你的臉，你的名字活下去。”
所以，對方壓根就不在意司淼以后的前程會怎么樣。
畢竟以后在大眾的視野里，司淼只是一個和趙婉長得很像，但可惜年紀輕輕，就得了絕癥死去的人。
一個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的角色，去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做什么？
趙婉身子一僵。
一瞬間只覺得有無盡的寒意撲面而來。
這一秒，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無數冰冷的風所裹挾。
她幾乎無法喘息。
“為什么？”
她有些艱難的問。
“背后的人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招數對我？”
恨她嗎？
可是恨她，為什么又要司淼用她的名字，她的容貌活下去？
趙婉想不明白。
她沒碰到過這樣的人。
才會覺得，一切都匪夷所思，讓她難以理解。
趙婉神情茫然，實在是不懂背后那個人的動機，“所以她是想要，讓司淼代替我活下去，然后毀了我的名聲，反正司淼頂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又頂著我的名字，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世人都會以為這是我做的。”
一旦如此，別人在提起趙婉這個名字的時候，只會惡心唾棄。
再一想到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卻英年早逝的司淼。
恐怕就只剩下惋惜了。
溫梨搖了搖頭。
“不。”
“對方不是這么想。”
她目光落在趙婉身上，帶著趙婉看不懂的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今晚她們會過來，你到時候，就明白了。”
趙婉手指微微發緊。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似乎自己聞見了里面的鐵銹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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