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對這樣的局面,他開始和妹妹日常聊天,改善和她的關系;學校里好好學習,用成績擺平一切;加入清澄麻將部,遇到了現在和他產生了羈絆的大家;也打敗了藤白七實,拿回了屬于他的一切。
雖說現在妹妹還是對曾經心存介懷,但南彥和她的關系不再是曾經那樣的冷漠。
從天崩開局,一路走到現在,南彥自認為對人生的運營還算不錯。
但其實,他還有過更加天崩地裂的開局。
那就是前世。
一個南彥每次回憶起,都會產生心靈應激的一世。
他的父親,是個農村做題家,大學畢業后在大城市打拼,成為了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而母親只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沒有什么文化。
這個家庭乍一看似乎沒什么問題,但是這兩個人的性格,卻是完全無法兼容的。
前者不高興。
后者沒頭腦。
南彥尤其記得,在父親事業騰飛的那段時間,是他最初噩夢的開端。
如果是別的原生家庭的父親掙了大錢,對一家人來說應該是步入幸福的伊始。
然而對他的這個家庭而言,卻并非如此。
他父親,自從有錢以后,就開始飄了。
在父親眼里,糟糠之妻,廢兒弱女,農村的一切都已經配不上他。
甚至,成為了他的累贅。
他本可以在外瀟灑,如今家庭淪為了負擔。
沒有文化的女人,根本無法在事業上幫到他一絲半點,既無美貌也不賢惠,純粹是家中長輩的配對,跟他大老板的身份全然不搭。
奈何離婚需要分掉他的財產,只能捏著鼻子繼續這段婚姻。
還在念書的兒女,也讓他望其生厭。
兒子吧,不夠聽話,在他看來不聽話即是叛逆,十分可憎,成績也稀松尋常,沒有達到能讓他對外炫耀的基本要求。
女兒成績尚可,但性格又唯唯諾諾,太過軟弱,何況女孩長大后也是要嫁人的。
反觀他的合作對象老武的兒子,是霓虹的海龜,一口日語流利無比,穿著時髦人也自信,跟自己那廢兒弱女有著天壤之別。
越想越不爽的他,回家后摳著計算器,算出了一家的基本生活開支。
“每個月1800塊錢,肯定夠你們用。”
他前世的父親計算道:“別說什么買衣服和看病之類的開支,我都算進去了。
生小病,感冒什么的,一點感冒藥就能好,能幾個錢
得了大病,那就等得了再說。
買衣服,現在的學生要買什么衣服,穿校服不就可以了咩,幾套校服輪著穿,要買什么新衣服
每個月1800塊錢完全夠用,要更多錢做什么給他們拿去上網還是去打老虎機”
前世的南彥,也算是小富二代出身,但是卻沒有體驗到任何一點從父親指縫間流出的財力,更多的是困頓和窘迫。
他的父親一邊羨慕別人家的霓虹海龜兒子,一邊又對自家兒女產生厭惡甚至還要給予言語上貶損。
當時南彥的衣服都是校服,而且穿破了還得打補丁,經常被嘲笑。
唯一的零錢,是他那個成績好的姐姐,偷偷塞給他的獎學金。
只有100塊錢,但對于南彥來說彌足珍貴,一直不舍得用。
可惜他父親圖學費便宜,讓他進的是一家管理混亂的寄宿式學校,這100塊錢很快就被人偷去了,南彥為此還傷心了很久。
更離譜的還未結束。
他的姐姐在這之后,還偷偷塞給過他一次獎學金,這一次南彥吸取教訓,小心保管,但是卻被他父親發現了。
“居然還有零錢,看來你們生活過得挺滋潤的啊。”
這一百塊被父親收走,并且后續每個月,他只給1700塊的生活費,你都能擠出100塊給兒子,那說明1800還是多了!
但母親又沒工作,他們一家三人,就只能省吃儉用繼續這樣的生活。
人生的惡調如果在這里結束,那其實不算什么。
真正的痛苦這才剛剛開始。
后來南彥擦著一本線的邊,考上了一本大學。
他能考上一本,其實有些取巧的成分。當年的理綜里,南彥有一門極度偏科,那就是物理。
其它兩門都還算比較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