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遠交代給郭威朝廷的底線只要白承福愿意回心轉意,后晉中央政府愿意給他一個節度使的位置。
郭威實地考察之后,報告劉知遠,說不用那么破費,我們太拿這幫蠻夷當回事了,安重榮只不過就是給了他們一點破衣服而已,就把他給收買了,給啥節度使呀,多給幾毛錢就妥了。
得知真相的劉知遠哭笑不得,心說這幫沒見過世面的韃子于是告訴白承福說中央已經把你們的牧場割讓給契丹人了,如果你們不愿被契丹人統治,那么中央就另外給你們劃分一塊兒新的牧場,你們現在是幫助國家的叛徒安重榮安重榮已經淪為過街老鼠,被天下所唾棄,朝不慮夕,眼看就要完蛋,你們如果不及時更正立場,只會跟他一起覆滅,到時候你們既不能回北方,也不能留在南方中原,你現在可要三思啊
白承福大為恐懼,急忙表示自己不太了解中原的內政,并且跟安重榮不熟然后就率領他的部落投奔到了河東,向劉知遠表示歸附。
劉知遠上表朝廷,把白承福的這支吐谷渾部落安置到嵐、石二州之間,并表奏白承福為大同節度使虛銜,此時的大同轄境均在“幽云十六州”之內,已屬契丹。這支吐谷渾部落中的精銳騎兵,全部被劉知遠編入自己的部隊。
如此一來,白承福的吐谷渾部落與安重榮劃清界線,明確站到了中央朝廷這邊。與此同時,韃靼、契苾等部落也沒有回應安重榮的聯盟請求。
人們這才發現,安重榮早先吹噓的什么北方各游牧民族不堪契丹盤剝啦、紛紛揭竿斬木啦、各部落聯合請求中原出兵伐遼啦、身陷蠻虜的漢人多么思念故土啦全是安重榮的自導自演,一廂情愿。
北方的各游牧部落的確遭受契丹的盤剝,但這種狀況已經存在了幾十年,并非新近才有,這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則,任何一個強大的民族在獲得優勢后,必然要壓榨其他弱勢民族。所以絕大多數北方游牧民族雖然嘴上有怨言,但都屬于發發牢騷,總體還是可以忍受的。
至于白承福的這支吐谷渾部落,則是因為其他某些原因,白承福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在契丹、后晉、安重榮三方之間做政治投機,刀尖舔蜜。他成功了,搖身一變,成后晉的節度使了。
安重榮空穴來風,借題發揮,拿著司空見慣的幾句牢騷話瘋狂炒作,掀起了軒然大波,但隨著白承福的棄暗投明,安重榮的謊言不攻自破。
退潮之后,就知道誰在裸泳了。安重榮成了獨夫民賊。
2,欲擒故縱回馬槍
天福六年9417月,在石敬瑭離開汴州去往魏州的時候,就已經與端明殿學士和凝制定好了應對襄州安從進的策略。
隨著石敬瑭指揮中樞的北移,南面的安從進極有可能趁虛而動。和凝建議給汴州留守石重貴留下十幾張空白的詔書和調兵指令,一旦安從進有所動作,石重貴只需臨時填上姓名,就可派兵征討。石敬瑭接受。隨后就極為高調地宣布北幸魏州。
11月,安從進果然發動了叛亂。派兵北伐,進攻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