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胤的計策就是帶著精銳契丹鐵騎,沖擊這個硬骨頭,被敵軍兩翼合圍后,自己雖然身陷重圍,卻也使得敵軍較為薄弱的兩翼暴露在友軍面前,使“二”吃掉“日”。
杜重威欣然接受這一建議。于是王重胤視死如歸,率領契丹騎兵連毅然決然地一頭扎進敵人的預設陷阱中,為戰友爭取戰機。
鎮州兵果然中計,跟王重胤的推演一樣,雙方迅速演變為“亙”形屠殺陣。鎮州兵這才意識到遭中央軍套路,小丑竟然是自己,于是士氣受挫,開始向后退去,稍稍顯露出了敗相,戰場天平逐漸向著中央軍一側傾斜。
就在這關鍵時刻,戰場上出現一個小插曲,直接導致鎮州叛軍的全線崩盤,一瀉千里。
話說安重榮發跡之前有個好朋友趙彥之,二人當時屬于低級散員指揮官沒有兵權,二人情投意合,十分交好,估計也發下過類似于“茍富貴,勿相忘”的誓言。后來,安重榮在河東戰爭中押對了寶,一下子躍升為鎮州節度使。作為患難之交的趙彥之,還在關西地區繼續當散員指揮官,混吃等死,聽說鐵哥們兒發達了,于是不遠千里,從關西地區前來鎮州投奔,求兄弟拉自己一把。
安重榮非常高興,“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兄弟你一口吃的。咱哥們兒誰跟誰呀。”安重榮確實厚待趙彥之,讓他負責招兵買馬,為自己擴充實力。
趙彥之也非常高興,但他不知道一條政治潛規則,越是龍潛時的貧賤兄弟,越會遭到猜忌,之前我們已經分析過很多軍政實體的政治斗爭,其中“從龍派”、“功臣派”、“元老派”向來是頭號打擊對象,反倒是降將更受信任和重用。在商業活動中,創業集團也難逃這一規則。
一般來說,一把手們會在物質條件上給予從龍元勛們豐厚的待遇,卻不給實權。所以安重榮雖然給予了趙彥之豐厚的待遇,卻在起兵叛亂時,只給了趙彥之一個很小的職位,這讓趙彥之非常痛恨。
如今兩軍膠著,正在這極為關鍵的時刻,趙彥之忽然率領部眾卷旗策馬,向后晉中央軍狂奔,臨陣投降。
趙彥之臨陣投敵,不僅破壞了鎮州兵的陣腳,更是重挫鎮州士氣。安重榮聞之大驚,竟然躲進后面的輜重隊伍中,悄悄溜走。
安重榮的這一逃,使得鎮州兵徹底崩潰,將士們無心戀戰,紛紛投戈棄甲,四散奔逃。
后晉中央軍趁勢掩殺,一口氣殺敵一萬五千人,安重榮剛剛收攏殘兵敗將,退保宗城縣城,中央軍并沒有給他留有喘息之機,連夜追擊,發動夜戰,于當天晚上三更時分攻破縣城,繳獲戰馬三千匹,絹三萬余匹,以及其他輜重若干,安重榮部將史虔武自縛而降。
最后,安重榮只帶著十幾個貼身騎兵逃回鎮州,閉城堅守。
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比中央軍先一步抵達鎮州,氣溫驟然下降,鎮州守軍被凍死近兩萬人。
據說在安重榮裹挾著饑民南下時,就有民間高人預言安重榮必然慘敗。因為安重榮姓“安”,與馬鞍的“鞍”諧音,鞍得背而穩,及鬃則危。所以安重榮如果經貝州而下,是為鞍得背,而他偏偏借道宗城,是為鞍及鬃,所以必然完蛋。
諧音梗真的不是近些年才火爆網絡的,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就玩兒得不亦樂乎。
冀州刺史張建武率本部兵馬攻克了鎮州成德軍治下的趙州,打開了通往鎮州的南大門。
陣前起義的趙彥之所率領的部隊,其鎧甲和鞍轡上全都鑲嵌銀質裝飾物,杜重威竟然圖財害命,把趙彥之和他的部隊全部誅殺,奪取他們的財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