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史弘肇雖然殘暴,但他是為了維護秩序,不得已而為之呀王章雖然斂財,但他為是國家斂財,而非中飽私囊呀楊邠雖然大權獨攬,但他為官清廉,拒絕貪污受賄呀以至于當閻晉卿想要向史弘肇泄密時,史弘肇都以為他是來行賄的而拒絕接見。
北宋史官對后漢武將集團的集體洗白和對文官集團、“群小幫”的集體污蔑,實在令人作嘔。誰讓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呢。
歷史上對亡國之君劉承祐的評價還算客觀公允,給他留了三分薄面,不像對“群小”那樣刻薄無情
“尚幼之年,嗣新造之業。”
18歲即位,高中畢業的年齡,卻接管了一個危機四伏的新興帝國,十八層地獄的地下室開局,劉承祐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受命之主,德非禹、湯輔政之臣,復非伊、呂。”
重壓之下的劉承祐能力平平,沒有堯舜禹湯文武的經天緯地之才,不足以力挽狂瀾而輔佐他的臣子也非伊尹輔佐商湯、呂尚輔佐周文王,沒有定國安邦之策。
“將欲保延洪之運,守不拔之基,固不可得也。”
就憑這樣的君臣,還想守好江山社稷做夢去吧。
“然西摧三叛,雖僅滅于欃槍,而內稔群兇,俄自取于狼狽。”
雖然平定了西部三鎮連叛,但也很勉強,很湊合的啦,瞧,下場多慘。
“自古覆宗絕祀之速者,未有如帝之甚也。”
劉承祐是快男。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蓋人謀之弗臧,非天命之遽奪也。”
邪惡的種子開不出正義的花。劉承祐寵信群瞧你們辦的這些齷齪事,活該遭天譴。侮辱1。
郭威入汴后,命人把劉承祐的靈柩按照慣例,暫時停放在西宮。有人迎合郭威,提議效仿高貴鄉公之故事。也就是曹髦,曹丕之孫,曹操之曾孫。
司馬昭弒殺曹髦后,逼迫太后下懿旨,污蔑曹髦大逆不道,把曹髦罵了一個狗血噴頭,然后宣布剝奪其帝號,降為“高貴鄉公”。然后司馬昭上疏請以王禮葬之。
不知這人是要諂媚于郭威,還是要誠心惡心郭威。如果劉承祐是曹髦,那么郭威不就是司馬昭了嗎
還好,郭威保持了一顆清醒的頭腦,對身邊左右說道“事發倉促,沒能保護好皇上,我的罪過已經夠大了,怎能還對他有所貶低”
馮道率領文武百官晉見郭威,還未等向郭威行禮,郭威搶先一步,對馮道下跪磕頭行禮。因為郭威現在的身份是漢臣,不是漢賊,在大漢的框架內,馮道是太師“三公”之首,正一品,級別高于郭威侍中,正二品,所以郭威要向馮道下跪磕頭。
面對郭威的大禮參拜,馮道坦然接受。其背后的政治邏輯是馮道代表大漢朝廷認可了郭威“漢室忠臣”的身份,否則,馮道稍有客套,就等于在罵郭威是漢賊。
等郭威叩拜完畢,馮道才緩緩伸手,象征性地攙扶他,并在郭威起身的時候,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來這一趟,可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