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是誰我是“李弘義”,入皇室宗籍的正兒八經皇室成員,我是皇親國戚了。您呢亡國降將,喪家之犬。
其次,我是福州威武軍節度使,看我口型節度使您是泉州刺史,刺史的干活。我比您高三級小鬼。
再次,泉州是福州威武軍的轄州,也就是說,我是你的頂頭上司,直接領導。
總之,在前朝,我李仁達見了你王繼勛,確實是要給您磕頭請安,但是現在,截然相反,你得規規矩矩地給我跪下,叫聲爺
看到王繼勛以平等禮節的書信,李仁達勃然大怒,派弟弟李弘通亦賜名,原名史無記載率一萬大軍,南下討伐泉州。
實際上,“下屬失禮”只是一個借口,領導也許會生氣,但不至于付諸大規模軍事行動。通過李仁達的外交努力,也可以看出這人還是有一定政治頭腦、有一定心機的。
李仁達之所以南下泉州,是因為淮南還未對四州福、泉、漳、汀形成強有力的控制,這是李仁達擴充實力、割據稱雄的最后機會。找個理由,將泉州等地實際控制,既可以利用地緣政治,通過吳越國、后晉、南漢牽制淮南,達到割據稱雄、甚至復國閩國的目的;也可以為自己增加政治籌碼,跟淮南李璟討價還價。
總之,就是要在淮南勢力對閩地形成有效控制之前,盡可能生米煮成熟飯。把割據變成既成事實。
面對洶洶而來的李弘通大軍,泉州發生兵諫。
是兵諫,不是兵變。簡單的區別兵諫是褒義詞;兵變是中性詞,多數情況下是貶義。
原因是這位王繼勛跟福州被殺的那位王繼昌一樣,很不得軍心。發動兵諫的是“泉州起義”的領袖留從效同志,留從效現任泉州都指揮使,即泉州軍隊總指揮,他對王繼勛說道“李弘通兵力強大,來勢洶洶,而泉州將士們都怨恨你賞罰不公,不愿為您賣命,您應該離開領導崗位,回家閉門思過”
隨后,留從效接替王繼勛主持泉州事務,將士們歡欣鼓舞,士氣高漲,一舉擊敗李弘通。
留從效遂上疏李璟,匯報事情的始末緣由,并懇請李璟治自己的兵諫犯上之罪。
李璟當然選擇原諒他了,下詔安撫勸慰,任命留從效同志為泉州刺史,調王繼勛同志回朝廷,另派軍增援泉州。
李璟三個動作的解讀
福州、泉州名義上都是淮南的領土,李仁達擅自出兵泉州,淮南對閩地控制力的薄弱可見一斑。所以泉州無論是兵諫還是兵變,只要留從效愿意向淮南繼續稱臣,那么淮南方面一定會答應他的一切請求,留從效已經實際控制了泉州,“泉州刺史”是既成事實;
把王繼勛調回中央,是對王繼勛本人的保護,也是為淮南留下一枚政治棋子,因為他擁有“前朝皇族宗室”的標簽,在閩地的動蕩中,這是一筆極具價值的政治資產,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閑了置,忙了用;
派軍隊駐扎泉州,名為增援,實際則是監視、控制留從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