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朝廷頒布的人事任命狀,宋齊丘醋意大發,憤憤不平
周宗他當初要勸進時,都要先來找我商量,他算老幾
李建勛小鬼嘛,李德誠的小崽子,晚輩,他算老幾
徐玠不僅資歷淺,而是還是“降將”,出身就有問題。最早是追隨楊行密的,累官至吉州刺史,后來徐知誥以其政績不佳治郡貪猥不治而把他擼了下來,徐玠也因此記恨徐知誥。后來徐溫卻看中了徐玠的高情商,于是重新將他重新提拔為自己的副使,徐玠借此機會公報私仇,極力勸說徐溫把位子傳給親兒子徐知詢。也就是說,在徐知誥與徐知詢的權力爭斗中,徐玠起初是徐知詢一派的,只是后來見徐知詢確實爛泥扶不上墻,才轉投徐知誥陣營。他算老幾
可如今,這些人全都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作為徐知誥真正嫡系的大軍師、首席謀士的宋齊丘,內心的五味雜陳可想而知。
先是懊悔,后悔當初不該自作聰明,只因嫉妒周宗的“勸進首功”而站在了對立面,一步錯、步步錯,稀里糊涂成了今天的“反對派”,被全世界所孤立然后是恥辱,被周宗、李建勛、徐玠等趕超碾壓,王者被青銅虐出翔的感覺最后是憤怒。自悼失計,復恥無功,不勝忿
像他這種級別的官員任命,在頒布任命狀的時候,皇上還會發布一份“獲獎感言”,一般來說是訴說一下自己與這位同志深厚的革命友誼,表示該同志實至名歸爾爾。
然而懷揣著這種復雜心情的宋齊丘,聽著這些肉麻而公式化的套話,簡直如墜煉獄,當宣制宦官讀到“布衣之交”這個詞時,宋齊丘再也忍不住了,他突然站起身,大聲喊道“臣當時確實是布衣,然而陛下當時已經是刺史了,咱不是布衣之交。況且現在陛下已經當了天子,再也用不到老臣了”說罷拂袖而出,來到門外,垂手恭立,聽候皇上治他大鬧公堂之罪。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然后共同看向徐知誥。
徐知誥一臉尷尬,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寬慰的話,沒有追究他忤逆犯上之罪,但也沒有給他改任別官。
如前文所說,宋齊丘功利心特別重,而且經常使小性子,與徐知誥之間名為主仆君臣,實際更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動不動就吵架鬧分手。這不是宋齊丘的第一次鬧,也不是最后一次。
如今,宋齊丘名義上是“左丞相”,但根本不掌握任何實權,實際就是掛職退休狀態。所以在僅僅半年后,宋齊丘實在受不了這種明目張膽的邊緣化,向徐知誥提出了嚴正抗議,說我是帝國宰相,為什么不能參與政府決策
徐知誥的給出的回復簡直令人捧腹你的辦公室還沒騰出來省署未備,再等等吧。
堂堂帝國宰相,居然沒有辦公桌。顯然,這里沒你的位置,你回家呆著就行。
宋齊丘把自己活成了深閨怨婦,他又向徐知誥抱怨說自己被同事們聯合離間排擠。
徐知誥怒了,“你還有完沒完”
宋齊丘憤然脫下官服,換上了一身囚服,表示聽候發落,借此向徐知誥示威,表達心中的不服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