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孫郎向王逵立下軍令狀,說如果您真有恢復南楚之志向,我愿充當急先鋒,驅逐淮南兵,易如草芥
王逵非常高興,厚待孫郎、曹進等人。
在邊鎬接管潭州的時候,李璟派出兩路人馬,一路是張巒,目標是收復桂州;另一路是李建期,目標是朗州。
然而兩路人馬都不給力,損兵折將,毫無進展。李璟憂心忡忡,于是召集群臣,說我打算息兵罷戰,既然南漢占領桂州等地已成既成事實,那就由他去吧;朗州也被劉言、王逵、周行逢等實質性割據,干脆順水推舟,也予以承認。
“清流黨”孫晟贊成;“五鬼四兇”馮延巳反對。
馮延巳的觀點是,有礙國際觀瞻。簡單說,就是得到了里子,但丟了面子。咱們主力沒動,只讓一員小將邊鎬率領一支二、三流的偏師,就滅了南楚,威震四海而如今,湖南一分為三,而我們只占其中之一,咱的面子往哪兒放
馮延巳抓住了李璟的心理,面子比里子重要。
于是,李璟采納了馮延巳的主張,繼續向兩個戰場投送兵力。
派侯訓率領五千援軍支援張巒,五千援軍剛抵達戰場,就慘遭伏擊,幾乎全軍覆沒,主將侯訓被擊斃。李璟為他的大國之夢又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李璟對朗州方面持續增兵,同樣適得其反。
李璟指示邊鎬配合李建期,奪取朗州。
朗州王逵為邊鎬量身定做了一個陷阱。先是派人假扮成朗州客商或難民,在潭州散布朗州劉言忠于南唐、甘心做“楚奸”的消息。邊鎬跟李璟一個尿性,都沉浸在滅楚的幻境中,于是信以為真,并不加強潭州的防備。
9月,李璟召喚朗州劉言入朝覲見,借以試探朗州的誠意。
劉言大懼,忙與王逵、周行逢商議,說我若去了,恐怕就會成為人質,有去無回;若不去,則證明朗州謀反。怎么辦
王逵胸有成竹,說朗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精兵數萬,豈能受制于人邊鎬雖然手握重兵,卻不能撫御四方,士民不附,一戰可擒。
劉言還是有些猶豫,周行逢又告訴他,說南唐已經召你入朝,你若猶豫,就已經表明有謀反之心了,而且他們還會加強戒備,事已至此,只能反了,而且要快
于是,劉言一口氣提拔了十名親信為縱隊司令,點齊兵馬,兵分多路,撲向潭州。
朗州兵先擊斃了李建期,極大打擊了南唐軍隊的士氣,隨后又大敗邊鎬的援軍。
邊鎬急忙飛書朝廷告急,請求增兵支援。
兵貴神速,兩天后,朗州先鋒部隊已經抵達潭州城下。邊鎬大為恐懼,當天晚上就棄城而逃。隨后,王逵入城接管,自稱潭州節度副使、權知潭州軍府事。
朗州將領何敬真追殺邊鎬,無奈邊鎬跑得比兔子都快,何敬真只殺了五百南唐潰軍,就收兵而回;另一位朗州將領蒲公益攻擊岳州,岳州刺史宋德權棄城而逃,岳州又被和平接管。
而其他南唐占領軍聽說潭州失守、邊鎬逃跑的消息后,也紛紛棄城而逃,朗州劉言派手下四處接管。一時間,劉言收復了南楚全境除被南漢占領的嶺南地區。
悄悄的,南唐來了,悄悄的,南唐又走了,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寸土地。吞的容易,吐得也干脆。
劉言隨后向后周上疏稱臣,重拾馬殷的老路線,繼續維護中原王朝,而與淮夷勢不兩立。
3,賊心不死又雙叒叕北伐
在李璟陷入南楚泥淖的時候,兗州慕容彥超正式反叛后周,并向李璟發來求援申請。
之前,李璟已經被后周屢次教他重新做人,幾乎不再敢對中原有所覬覦。但吞并南楚之后,李璟的驕傲自大史無前例,認為天下諸國指麾可定,如果沒有蛋扯著,他早就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