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軍正處在膠著狀態,根本無法撤出戰斗,先退者必死。
果然,北漢軍隊的撤退立即變成了潰退,在后周軍隊的追殺下,北漢軍隊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等到傍晚,劉崇收攏了殘兵敗將萬余人,以一條山澗為險阻,臨澗列陣。
這時候,后周的劉詞也率部趕到,在有生力量的補充下,后周軍隊乘勝攻擊,北漢軍隊再次潰敗,樞密副使王延嗣被擊斃,劉崇倉皇逃回太原。
后周軍隊緊追不放,北漢軍隊“僵尸棄甲填滿山谷”。
此一戰,共俘虜北漢軍隊數千人,繳獲輜重、兵器、駝馬無數,同時繳獲了劉崇所使用的天子儀仗、乘輿、龍袍等。當天晚上,后周軍隊殺兩千余降軍,白天初戰時投降北漢的更是殺無赦。
劉崇倉皇北逃,一路之上狼狽得如同人在囧途,因為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因此從來沒有制定過撤退計劃。為了便于逃跑,他脫下了龍袍,放棄了天子乘輿、儀仗,披了一個褐色的破斗篷,騎著一匹契丹人送給他的黃騮馬,帶著百余名貼身騎兵,抄小路一路狂奔。
跑到半夜,劉崇才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迷路了。月黑風高,荒山野嶺,曠野荒郊,沒有地圖也沒有導航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劉崇抓了幾個山野村民,命令他們當向導,結果因口音問題,熱心村民把“晉陽”聽成了“平陽”,領著劉崇就往西走。
晉陽,即太原,在潞州的北面;而平陽則是今天的臨汾,在潞州的西面,當時是后周的控制區。
就這樣,劉崇在投案自首的道路上走了一百多里,直到天亮,才覺察出不對勁,“老鄉,朕非倭鬼,爾何為王二小”將熱心村民誅殺,隨后撥轉馬頭,繼續向北逃竄。
劉崇逃得是廢寢忘食,晝夜兼程不敢睡覺,甚至不敢吃飯喝水。據記載,劉崇剛舉起筷子,準備扒拉兩口接地氣的御膳,忽然有人大喊一聲“周兵來了”劉崇條件反射般地把筷子一扔,上馬就跑,比巴普洛夫的狗都靈敏。
劉崇年老力衰,難以經受這種顛簸,在巨大的求生欲的支撐下,勉強逃回太原,身體隨之一落千丈,為撒手人寰打下了基礎。
而國際友人耶律敵祿,自始至終按兵不動,冷眼看著北漢軍隊的潰敗,并及時撤出戰場,未損失一兵一卒,沒丟一件輜重,全身而退。
劉崇回到太原后,為這匹黃騮馬修建了豪華大別墅級別的馬廄,馬廄里的所有裝飾非金即銀,伙食標準參見三品官的俸祿,賜號“自在將軍”。
劉崇收攏了潰逃回來的殘兵,動員軍隊修繕太原城防,準備“太原保衛戰”,派王得中禮送耶律敵祿回國,繼續向契丹請求派兵支援,并獲得了遼穆宗耶律璟的同意。
再說后周這邊。
柴榮回高平縣休整,隨后整軍推進到潞州。
這期間,柴榮處置了北漢的俘虜。愿意留下的,編入后周軍隊,不愿留下的,賜給安家費、路費,予以釋放。最終,有兩千俘虜表示想要回家,后周賜給他們每人兩匹絹,外加衣服行囊等;另有數千人表示愿意留下,于是將他們改編為“效順都”,由唐景思統領,發往淮河屯駐。
同時將樊愛能、何徽等七十多高級將領斬首示眾,理由當然是臨陣脫逃。
當時,兩軍尚未接觸,在前面統領騎兵的樊愛能望風而退,不戰而逃,引發了騎兵的大潰逃,繼而沖散了步兵,而作為后方步兵統領的何徽,也隨之向后潰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二人逃到后方,又劫掠后方的物資。柴榮派人攔截二人,二人非但不聽,還殺了使者,并散播謠言說后周軍隊已經被契丹大軍打敗。
率領后軍的劉詞與二人相遇,二人說王師潰敗,勸劉詞不要再去送死。劉詞不聽,領兵繼續向北趕路,這才在晚上趕到主戰場,并參與了對劉崇的補刀。
晚上,聽說后周獲勝的消息后,樊愛能、何徽才又回來報到。
柴榮先殺了樊愛能、何徽等七十多人,到了潞州后,下令嚴查當日臨陣脫逃者,自軍使以上及監押使臣,一律處斬。
有罰必有賞。
李重進、向訓、張永德等有功將領皆得加官進爵。不必細表。
整頓完軍隊,柴榮下令進討河東太原府
后周大軍乘“高平之役”的勝利余威,劍指太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