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妾說自己就是楊昭惲的女兒,是潭州那場滅門大禍中唯一的幸存者,如今見到了滅門仇人,所以號啕痛哭。
多少男子漢,一怒為紅顏。韓令坤當場去t的軍令、去tnn的軍紀,一聲令下,陸孟俊人頭落地。
據舊五代史記載,楊昭惲是潭州人,先為舒州刺史,后遷衡州刺史,與南楚權貴集團長期勾結,盤根錯節,很有來頭,在當時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佬,利用職權之變,與民爭利,是當時潭州首富,在潭州建有豪華別墅。他的兩個兒子也全為牙內都將,這么說吧,是握有兵權的富二代。平時囂張跋扈,欺男霸女,別說老百姓了,連士大夫們都躲著他們,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
在馬希萼與馬希崇手足相殘時,南唐出兵干涉,期間潭州爆發兵變,混亂中,有人慫恿陸孟俊替天行道。陸孟俊得知楊家父子的惡霸行為后,極為憤怒,說楊氏怙寵恃權、禍國殃民,早就該死于是就將楊氏滅族,順手把這位潭州首富洗劫一空。
楊昭惲的一位女兒生得國色天香,亂兵沒忍心下手,就把她送給了馬希崇。南楚被南唐滅國后,馬希崇與她一起遷居南唐,被安置在揚州,直到前不久韓令坤接管揚州,馬希崇才又將她轉送給韓令坤。
這就是陸孟俊族滅楊昭惲的前因后果。
陸孟俊被殺后,李景達逼近六合縣,在距離六合僅有20余里的地方安營下寨。
趙匡胤的部將們請求出擊,被趙匡胤否決。趙匡胤說他們之所以設柵建寨,是畏懼的表現,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只有兩千人,他們好幾萬人呢,如果我們主動進攻,他們就會知道寡眾懸殊;干脆我們就裝腔作勢,以逸待勞。
果然,幾天后,南唐兵首先坐不住,放棄營寨的防御優勢,主動前來挑戰。
六合之戰,是趙匡胤的高光時刻,兩千人對戰數萬人。結果是趙匡胤大獲全勝,俘斬五千人,剩余的一萬多南唐兵在極度恐懼中潰散逃亡,在長江邊因爭搶渡船而自相殘殺、落水而死者不計其數。
這一戰對南唐的打擊是非常沉重的。
首先是物理方面的打擊,史籍記載“于是唐之精卒盡矣”。從此之后,南唐的精銳部隊幾乎被消滅殆盡,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殘,要么各懷鬼胎,而且都成了驚弓之鳥,對后周談虎色變。
其次是心理方面的破防。開戰之初,被推為“一面長城”的名將劉彥貞被擊斃;常州之戰冉冉升起了兩顆新星柴克宏、陸孟俊,一位“未至而卒”,一位被俘斬首;萬眾矚目的皇弟李景達剛剛掛帥,數萬之眾就被區區兩千周兵殺得人仰馬翻
最后是有礙國際觀瞻。揚州之于淮南,猶如長安、洛陽之于中原,是南唐的第二核心,更是淮南勢力的革命老區,如此輕易被后周占領,讓南唐在國際社會上顏面盡失,國際地位一落千丈。
然而六合之戰卻不能怪罪李景達。前文詳述過李璟登基的驚險歷程,李景達是險些登上皇位的人,李璟是發自內心地猜忌他,寧愿信任陳覺,也不信任李景達。之所以讓李景達掛帥出征,只是利用其威望而已。
據史籍記載,李景達雖然名為元帥,但軍中事務皆是監軍陳覺做主,李景達只負責在文件上簽字軍政一切皆決于覺,景達署牘尾、主畫諾而已。
李景達雖無篡位之心,但他是真心實意地希望國家步入正軌,尤其看不慣“四兇五鬼”的丑惡嘴臉。此前,李璟召開內宴,“四兇五鬼”黨徒在席上大呼小叫,毫無規矩禮數可言,李璟卻與之嬉笑應和,不覺不妥。李景達實在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對他們加以呵責,并向李璟勸諫,勸他遠離奸佞小人。李璟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