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遼史竟然對這次“入侵”事件只字未提。
無妨,再打開契丹國志,果然,這次有了驚人的發現,契丹國志中竟然真的記載了這次“入侵”,但驚喜過后,我們失望地發現,這條線索不能說是屁用不頂吧,起碼也是毫無卵用,因為它援引、照搬了宋史的說法。簡直匪夷所思。
從遼國這邊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了,下面我們將提審另一位重要證人北漢。
終于,我們在北漢身上發現了重要線索,十國春秋中赫然記載道
“天會三年十一月,遼師謀會我兵攻周鎮定二州。”
“天會”是北漢劉承鈞的年號,天會三年即959年,也就是柴榮駕崩的那一年。據十國春秋記載,在這一年的11月,遼國約北漢攻打后周的鎮定二州。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謀”出兵,不是真出兵。
口嗨怪。
線索就此中斷,但我們已經可以通過現已掌握的線索來理出頭緒了。下面給出分析結果
在959年的11月,遼國確實派人來約北漢南下,有可能是派了個使者傳達信息,也有可能是遼國直接出動了軍隊,來太原會師。但是,即便是遼國出動了軍隊,也并不意味著遼國人想要發動戰爭,他們的目的是訛詐北漢。
“我,契丹爹,打錢。”
此前,遼國人就曾以攻打潞州為幌子,痛訛北漢一刀。所以這次契丹爹又以攻打鎮、定為幌子,訛詐北漢,合情合理又合法。這就是北漢的官方記載只有“謀會我兵攻周”,而之后再無后續的原因了。
遼漢南侵鎮、定,并非空穴來風,只不過被別有用心的趙匡胤集團加以利用,借題發揮罷了。
遼國人約北漢討論攻打鎮、定,是在959年11月,一個多月后的960年1月1日,汴州收到遼漢南侵的奏報。
請注意,這條奏報是鎮州、定州最高統帥發來的正式公文,并非江湖流言或坊間傳聞,而且是十萬火急加急馳奏,容不得朝廷派人核查復審,所以宰相范質等人選擇了相信。
至此,陪審團一致認為宰相范質等人“不辨真偽”的指控不成立。
趙匡胤集團借題發揮,炒作“遼漢南侵”,他們為何篤定這是遼國對北漢的敲詐勒索呢萬一他們動真格的怎么辦
答案也許顛覆了一部分人的認知趙匡胤也不能確定遼國的真實動機。
換句話說,不僅范質等人“不辨真偽”,就連總導演趙匡胤都“不辨真偽”。
在這里,有個細節需要說明,那就是趙匡胤率領主力部隊慢吞吞地磨蹭到陳橋驛的時候,卻派自己的副手殿前副都點檢慕容延釗同志,馳赴鎮州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