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訓,拜師陳摶,是“火龍真人”的同門師兄弟,太極張三豐的師叔。他的專長是觀測天文星象,“善天文占候之術”。他與趙匡胤的私人關系非常緊密,“私與太祖友善”。
大軍出征之日,苗訓在軍中散播“天有二日,一日逐一日”的說法。如果是別人這么說,一定會被罵作眼瘸,唯獨“善天文占候之術”的苗訓這么說,就等于是權威部門的官宣,不容懷疑。
苗訓,可以看做是這場大戲的報幕員。
3,“頭排吃瓜群眾”韓熙載
首先聲明,此人不是趙匡胤集團成員,也沒有參演“陳橋兵變”。但他的故事也可以作為一個間接證據。
他是南唐的大臣,在“征淮戰爭”之后曾奉命出使后周。回國后,李璟向他打探后周虛實,遍問后周將帥的情況。韓熙載回答說“趙點檢顧視非常,殆難測也。”意思是我看那個叫趙匡胤的似有不臣野心,日后恐怕要搞事情。
另外,大部分人忽略了“顧視”的翻譯,認為與現代漢語的“顧視”等同,其實人家大學問家韓熙載口中的“顧視”是“梟視狼顧”的意思,意思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所以等“陳橋兵變”的消息傳來,李璟對韓熙載佩服地五體投地。
一個外國特使、外交人員,都能覺察出趙匡胤蘊含改天換日的能量,除了說明趙匡胤同志是天選之人、韓熙載眼光毒辣之外,也能成為趙匡胤集團“長久密謀”的一個間接證據。
他們在等,一直在等東風。
4,其余群演
41鄭起
世宗時,在趙匡胤當上殿前都點檢的時候,鄭起就嗅出了一絲異樣,于是給宰相范質寫信,說趙匡胤手握禁軍,私下又廣結人緣,應當注意防范,而范質不聽。
這恐怕也是范質后來悔恨到把王溥的胳膊抓出血來的原因之一。可范質為何不聽呢
我們來翻看一下鄭起同志的履歷,從中窺探一二
鄭起是草根出身,草根到史學家都不知道他是哪里的草不知何許人也,性格輕佻無節操,浪蕩江湖,混跡于洛陽、汴州之間,“三無”京漂。一日,聽說襄州雙泉寺有位高僧,會點石成金之術,于是欣然前往,剃發拜師,日夜服侍老僧,以期得到真傳。日子久了,才識破了高僧的騙局,大失所望,于是憤然還俗。
還俗之后參加科舉,一舉中第,在后周初年榮任汴州尉氏縣主簿,三年期滿,鄭起主動給范質寫信,毛遂自薦。在范質的推薦下,鄭起終于進入朝廷,在柴宗訓即位時,升殿中侍御史。
有一次,鄭起在路上偶遇了趙匡胤。趙匡胤這個級別的干部,出行是有車隊隨從的,影視劇中,連縣官都要坐在轎子里,前面有人舉著回避牌,還配有前導,向群眾喊話“閃開閃開,別擋道”。
為了表示與趙匡胤劃清界限,鄭起故意超車、惡意別車橫絕前導而過。小不忍則亂大謀,趙匡胤選擇了隱忍不發。
宋初,鄭起外放到了泗州,主管市場監管和稅收等工作,時任泗州刺史張廷范的散職是檢校司徒,而下屬們為了拍馬屁,皆呼之“太保”。好比今天,管“李副局長”稱呼為“李局長”,管“張經理”叫“張總”一樣。
某日,鄭起陪同張廷范到郊外送客。鄭起比較窮,沒錢買馬,只乘了一頭騾。送走客人后,張廷范要趕時間,于是給鄭起作揖行禮,說“請策馬而行。”意思是多加點兒油門,咱走快些。
結果鄭起陰陽怪氣道“這是騾,不應破格稱呼它此騾也,不當過呼耳。”拿騾子譏諷張廷范過呼“太保”。
可把張廷范給氣壞了,于是密奏朝廷,說鄭起嗜酒失職。
通過鄭起的這兩三事,我們可以推測出鄭起在宰相范質心目中的形象也許真的不太正面。史書也評價說鄭起這人清高孤傲,恃才傲物,目中無人,經常詆毀別人,所以當他向范質打趙匡胤的小報告時,范質并未往心里去,認為他就是滿口噴糞的噴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