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來看看發生在969年的第二次“杯酒釋兵權”的人物命運
1,王彥超
據說,王彥超的出身很悠久、很提神“巢黨”或者說“草黨”,他的父親王重霸原是黃巢部將,在浙東戰場被高駢手下悍將張璘擊敗,隨即歸降。
王彥超年僅12歲就傍上了太子爺李繼岌,跟隨李繼岌參與了伐蜀戰爭,一舉滅掉前蜀。可就在他們凱旋的時候,發生了“興教門事變”,莊宗遇弒,明宗李嗣源即位,隨后李繼岌被逼自殺。于是,“太子黨”死走逃亡,各奔前程。
這里有個小小的爭議,權威史書對“王重霸”沒有系統性的梳理,只有零散的只言片語的記載,而且其中還有個小小的疑似筆誤的出現,例如舊五代史王珙傳中記載說“珙代伯父重霸為陜州節度使”,前文“河中遺產案”中,王重榮死后,其兄王重盈之子王珙、王瑤與其養子也是其兄王重簡之子王珂爭奪河中,后來王珙、王瑤勾結關西集團,王珂則求援于李克用,將家族遺產爭奪案發展成關西集團與河東集團的較量。在這個記載中“重霸”顯然是“重盈”的筆誤。
而高駢收服王重霸的時間是大唐廣明元年880,高駢一口氣將黃巢勢力壓縮到兩廣、江西一帶,本書開頭已有詳述。在那時,王重霸就已經是草軍中的高級將領了,“賊帥”。按照宋史的記載,王重霸死于大宋乾德三年965,距離他老人家降唐已經過去了整整85年,就算他15歲降唐,那死的時候也足有百歲高齡,而且一個15歲的少年就能在草軍中成為統領數萬人的“賊帥”,也似乎不太可能。
另據資治通鑒和新五代史記載,韓令坤的父親韓倫,因觸犯法律而被世宗柴榮判處死刑,韓令坤泣請世宗,總算保住一命,后來經特赦還居洛陽,然后這位韓倫老同志就與幾位老頭廝混終日,在洛陽橫行霸道、仗勢欺人,被洛陽百姓合稱為“十阿父”。
“阿父”在當時的意思是干爹、老爹,翻譯過來,就是“十位惹不起的你大爺”,這些大爺是韓令坤之父韓倫、柴榮之父柴守禮、宰相王溥之父、大將王晏之父、大將王彥超之父王重霸
這幫老頭不務正業,恃勢恣橫。那是后周柴榮時期的事了,距離880年也有七十多年了,也就是說,王重霸老爺子那時候至少90多歲了,都這把歲數了,還當老炮兒呢
總之,我個人認為王彥超的父親王重霸應該是與草軍降將王重霸重名而已,并非同一人。
王彥超年紀輕輕就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從太子爺的嫡系勛貴險些成了嫡系跪族。李繼岌自殺后,王彥超躲進了鳳翔境內的重云山上,遁入一家寺廟避風頭。
寺里的高僧觀其良久,然后說你有富貴相,豈能久居于此隨后就送給他一些路費,打發他去謀取富貴。也許老僧真的是能掐會算,也有可能是不想招惹事端,畢竟這是一位卷入政治斗爭的通緝犯。
王彥超從鳳翔投奔到了陜州,當時坐鎮陜州的正是石敬瑭,于是王彥超就成了石敬瑭的部下。石敬瑭與趙德鈞、趙延壽爭相賣國求援契丹時,王彥超負責護送桑維翰出使契丹,求援首功自然是桑維翰,王彥超也當然功不可沒,所以在后晉時,王彥超就升為禁軍高級將領殿前散指揮都虞侯、領蒙州刺史。
后漢時,王彥超又跟隨郭威討伐河中李守貞,成為了郭威的親信,“從周祖入汴”,兩朝開國元勛。郭威騙殺了徐州劉赟后,就任命王彥超坐鎮徐州。
柴榮即位后,加同平章事,先在“高平之戰”中立功,又奉詔疏浚胡盧河、筑城李晏口,參與了“水長城”項目,又參與了“三征淮南”,所至皆立功。累功改京兆府尹、長安永興軍節度使,柴榮駕崩前改鎮鳳翔;柴宗訓即位后,加檢校太師、西部集團軍副總司令西面緣邊副都部署。
宋初,加兼中書令。
王彥超與趙匡胤同樣是鐵哥們兒、舊相識。趙匡胤登基后,某日與群臣宴飲,席間,趙匡胤忽然醉醺醺地對王彥超說道“當初你在復州當大官,我屁都不是,前去投奔你,你卻拒絕了我,現在說說,為啥”
王彥超在后晉時曾出任復州防御使,那時候的趙匡胤確實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微不足道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