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逵集團非常睿智,照單全收了南唐的禮物,把使者趕走,沒有對南唐的詔書做任何回應,因為他們要在南唐和中原之間做觀望。
很快,王逵集團就以馬光惠“愚懦嗜酒”為由,將這個傀儡罷黜,然后推舉辰州刺史劉言為朗州留后。
劉言原為吉州刺史彭玕的部將,淮南吞并吉州時,隨彭玕投奔南楚。劉言知道王逵集團的狠毒,不敢忤逆,于是單人獨騎趕赴朗州,接受推戴。隨后王逵等人便以劉言的名義上疏南唐,請求稱藩,再炒“兩個楚國,一潭一朗”的冷飯。
割裂南楚,雖然是南唐的計劃,但這種他媽的事兒怎么能夠公開呢如果非逼著宗主國表態的話,那只能是堅持維護一個楚國的基本原則,強調一個楚國是國際共識。
于是,朗州王逵集團不出意外地向中原王朝稱藩。
此時的中原王朝已經是后周王朝了,后周欣然接受了朗州的稱藩。從此,南楚再次被分裂,潭州馬希萼稱藩于南唐,朗州劉言則依附于后周。
兩個多月后,馬希崇在潭州發動叛亂,囚馬希萼于衡山。
消息傳來,朗州劉言立刻高舉義旗,南下潭州勤王,討伐馬希崇的謀逆之罪,上演了一出叛軍討伐叛軍的滑稽大戲。
馬希崇大為恐懼,急忙派使者去朗州求和,表示愿意把南楚一分為二,潭、朗睦鄰友好。
劉言的首席智囊李觀象,給劉言獻上了一條毒計,說馬希萼的很多嫡系舊將仍在潭州,于公于私,他們都不會認可潭朗分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先解決掉他們,既然馬希崇求和,不如就借刀殺人,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不僅除去心腹大患,還能讓馬希崇喪失民心。
劉言是降將出身,當年彭玕走投無路,才帶著他乞食馬氏,如今卻與馬希崇平起平坐,馬氏的嫡系將領當然憤憤不平,而且朗州的政治訴求是分裂楚國,這是任何一個楚國人都不會答應的條件。
李觀象出的這條毒計,就是讓馬希崇以這些將領的人頭納投名狀,作為談判的誠意。
懦弱昏聵的馬希崇一口答應,隨后便將楊仲敏、劉光輔、魏師進、黃瓊等十幾位南楚勛舊斬首,人頭送到朗州。受限于當時的生鮮冷鏈技術,等送到的時候,人頭均已腐爛,難以辨認,劉言一口咬定是假冒偽劣產品,堅持要求退貨、差評,快遞小哥辰陽縣令李翊,最后以自殺的方法自證清白。
同樣受惠于當時的dna檢測技術,劉言即便知道是真貨,也要咬定是假貨,這樣就有了繼續南下的理由。這不是消費者維權,而是職業打假人故意碰瓷。
與此同時,衡山指揮使廖偃南楚開國功勛廖匡圖之子與四叔廖匡凝等相議,說咱廖家累受馬氏厚恩,今馬氏兄弟內斗,馬希崇想置馬希萼于死地,我們豈能坐視不管
為什么要說馬希崇想置馬希萼死地呢馬希崇陰險多端,他當然想殺死馬希萼,就像馬希萼殺死馬希廣那樣,但他又不想背負殺害兄長的罵名,于是特意安排大將彭師暠護送馬希萼來衡山。
彭師暠是馬希廣的部將,在馬希萼推翻馬希廣的時候,曾頑強抵抗,重創馬希萼,馬希萼被他不屈抗爭的氣節所打動,沒有殺他,僅僅是杖打一頓而已。
在馬希崇的世界觀里,睚眥必報才是正常操作,小肚雞腸才是人之常情,他認為彭師暠一定對馬希萼懷恨在心,所以特意委派彭師暠押送馬希萼,心里的盤算是彭師暠借機公報私仇,謀害馬希萼。
結果彭師暠一眼就看穿了馬希崇的齷齪內心,不僅沒有加害馬希萼,反而“奉事愈謹”,在試探過衡山主將廖偃的態度后,彭師暠與廖氏叔侄在保護馬希萼、匡扶馬氏的關鍵議題上達成高度共識,隨后,幾人擁護馬希萼為“衡山王”,以衡山縣政府辦公樓為王府,以彭師暠等人為將軍,斷江為柵、編竹筏為戰艦,建立起了衡山革命根據地,招兵買馬、聚草屯糧,周圍郡縣聽說后,積極響應,短短幾日,衡山根據地的規模就發展到了萬余人。
隨后,衡山根據地派人求援于南唐。
至此,南楚分裂為三股主要政治勢力潭州馬希崇、衡山馬希萼、朗州劉言。湖南上空陰云密布,暗濤涌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