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淮南戰場的情況也不允許后周在這個時候與后蜀再次展開大戰,于是柴榮只能選擇“不答”,不回復就等于不承認信中的內容。
縱觀書信全文,拋開內容、不談事實,孟昶的姿態還是相當卑微的,拍柴榮的馬屁,拍郭威的馬屁,也表達了希望兩國和平共處的美好愿望。
當得到柴榮“不答”的態度后,孟昶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當即怒道“朕郊祀天地稱天子時,爾方鼠竊做賊,何得相薄耶”
也正是孟昶的這句話,讓有些學者真的把一切目光都聚焦在了“大蜀皇帝”四個字上,而忽略了更為重要的主權問題。
其實孟昶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因為只有把熱度引到“大蜀皇帝”、“何得相薄”上面,才能模糊秦鳳階成四州的主權問題,把領土爭端問題暗度陳倉,好像柴榮默認了四州之地本就屬于后蜀,而只是驕傲自大、不愿跟戰敗國平起平坐。
時至今日,不少歷史愛好者都被孟昶帶了節奏。他裝糊涂,帶節奏,而本書值錢的地方就是偏要扒他的底褲。
此次“已讀不回”事件的半年后,“三征淮南”結束,南唐割讓江北全境,奉大周正朔,后蜀再次受到了震動。很快,荊南高保融就給孟昶發了條私信,勸孟昶歸附中原。孟昶告之“已讀不回”事件。
緊接著,邊境就傳來消息,說后周再次向邊境集結,準備入蜀。與此同時,荊南高保融二次來信,苦口婆心,勸他不要以卵擊石,趕緊向中原納土歸順。
想起前幾年的“秦鳳之戰”,以及近期的“三征淮南”,孟昶認為確實有必要認真對待這個議題,于是召集群臣商議。
宰相李昊開宗明義“從之,則主上受辱;不從,則難逃大戰。諸位有信心打敗周師嗎”
這么問,沒人敢說“從之”。于是諸將爭先恐后地表忠心,說陛下圣明,江山險固,豈能望風而降我們愿意以死報效君王
孟昶大受感動,當場命李昊用強硬激烈的措辭回復高保融。我投降你個串串瓜娃子,來成都陪老子耍耍嘛。
隨后,孟昶以趙崇韜掛帥,孟貽業、趙思進、韓保貞為縱隊司令,率領六萬大軍奔赴前線,守備各處卡口,準備跟后周一決高下。
后來的故事前文也已經提及,在后周尚未完成戰爭集結的時候,立功心切的李玉貪功冒進,擅自開團,導致大敗。柴榮經過理性地分析研判后,果斷放棄伐蜀,轉而北伐,完成了“北定三關”的壯舉。
后蜀化險為夷,長舒一口氣。
又過了半年,趙匡胤陳橋兵變,改國號為大宋。
在這一年得年底,宰相李昊上奏,說大宋國力強大,有并吞宇內之雄心,我們最好恢復一下兩國關系,向大宋稱藩。
孟昶很不高興,給出的答復是“你一邊兒涼快去吧卿且去,朕徐自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