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殺降,王全斌在禍害百姓方面也有著極高的造詣。其麾下某位大將“割民妻乳而殺之”,跟小鬼子一樣慘無人道。趙匡胤聽說后,立刻命令該將領回朝,然后斬首示眾。
朝中很多官員為這位將領求情,趙匡胤流著眼淚說道“王師入蜀,解救萬民,她一婦人有何罪,要如此殘忍虐殺必須要給蜀人一個說法”
其實這件事要跟呂余慶殺鬧事的軍校串聯起來。如果說“軍校搶劫案”是王全斌投石問路、主動挑釁朝廷的話,那么“殘殺蜀婦案”則是朝廷敲山震虎、主動震懾王全斌,兩件事都以朝廷的勝利而告終。那些求情的高官們也不是替嫌犯求情,而是站隊王全斌,越是有人求情、求情的人越多,趙匡胤就越是要殺之。朝廷是趙匡胤的朝廷,不是王全斌的朝廷。
隨后,趙匡胤調康延澤為普州刺史,率兵平叛。康延澤找王全斌要兵,王全斌只撥給他區區一百人。
康延澤邊走邊招募部眾,邊走邊培訓,等走入叛軍控制區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千人。而這臨時拼湊起來的一千人,要面對的是全師雄手下大將劉澤率領的五萬叛軍。
康延澤宣講朝廷政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很快就收編了兩千賊眾,發展到三千余人。劉澤率三萬賊眾出戰,康延澤以少勝多,三千勝三萬。隨后,康延澤進駐普州。在康延澤的恩威并施之下,劉澤終于率眾來降,全師雄叛軍在東川的主力勢力被瓦解。趙匡胤立即任命康延澤為東川七州招安巡檢使,負責東川地區的剿匪工作。
王全斌畫虎不成反類犬,原本要養寇自重,到頭來卻養虎成患。為了平定叛軍,王全斌不得不請求朝廷派兵救援。朝廷派丁德裕、張嶼、王玨等赴援;又將興元安守忠任命為漢州刺史。
安守忠,沙陀人,祖父安金全,父親安守琦。安守忠同志根紅苗正,能力出眾,顧全大體,深得趙匡胤信任,初收兩湖時,就被任命為永州刺史,安撫地面,之后又調回汴州,守護河陰屯田兵。河陰是以汴州為中心的龐大水路網絡的重要節點,是大宋這臺戰爭機器的馬達,關乎帝國命脈,能任職于此的必須是值得信任且能力出眾的同志。消滅后蜀,趙匡胤又讓安守忠權知興元府,坐鎮這個中原與蜀地的連接點、樞紐重鎮。
在興元府任上,安守忠盡忠職守,甚至自掏腰包,補貼來往使節,成為中原與蜀地的重要橋梁。每當朝廷要派使節入蜀,趙匡胤都會親自叮囑使節,說你們見到安守忠同志后,一定要多多向他學習
現在,趙匡胤將安守忠派往漢州,深入蜀地。換句話說,朝廷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蜀地,王全斌的如意算盤徹底泡湯。
乾德四年96612月,全師雄在戰斗中負傷,很快傷病發作而死,其殘余部隊很快就被完全鎮壓下去。持續了一年多的全師雄叛亂終于被平定。
乾德五年967正月,蜀地臣民告御狀,控訴王全斌、王仁瞻、崔彥進等在蜀地的種種不法行為。于是趙匡胤將入蜀作戰的將領們同時召還。由于此前中央勢力對蜀地的滲透,王全斌等人無力抗旨,只得乖乖回朝。
王仁瞻最先回來,他要惡人先告狀,推卸責任、甩鍋給戰友。面見趙匡胤之后,王仁瞻擺出一副供認不諱、和盤托出的樣子,幾乎是告所有戰友們的黑狀,“歷詆諸將過失”,想以此掩蓋、減輕自己的問題。
聰明不過天子,實際上王全斌、王仁瞻等人的身邊早就密布朝廷眼線,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趙匡胤的掌握之中。
等王仁瞻唾星四濺地表演完了,趙匡胤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私納李延珪姬妾,擅開成都府庫貪污公款,也是他們干的嘍”
王仁瞻大驚失色,汗流浹背,急忙跪地磕頭,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處置發落的方面,也體現出了趙匡胤的領袖氣質。
首先是指出問題的嚴重性。給他們上綱上線,扣上一個他們承擔不起的罪責私吞軍餉,殺降致寇。一句話,蜀地一年多的叛亂,全是因你們擅自削減蜀兵的軍餉,甲級戰犯的干活另外,還膽敢殺降,違反我軍優待俘虜的政策,性質極為惡劣、社會影響極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