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享絲滑
嶺南地區是唐朝失意政客的網紅打卡圣地,很多著名文化大咖都被貶于此,有些會得以重啟,回歸中原,更多的則是不辭長作嶺南人,其子孫也就定居于此。于是在唐末,嶺南地區就出現了神奇的現象,那就是精神文明建設遠超物質文明建設,這個地處偏遠的蠻荒煙瘴不毛之地,居然成為了南中國的文化中心。
從劉謙到劉隱,再到劉巖,父兄三人對這些讀書人保持了最大程度的敬意,禮賢下士,網羅人才。也正是在這些人才的輔佐下,劉巖終于在后梁朱友貞時期建國稱帝,躋身“十國”朋友圈。
與“十國”中其他僭越者的艱辛不同,劉巖的稱帝之路非常順利,國內幾乎無人反對。不過劉巖仍然有兩個顧慮,一個是趙光裔,一個是王定保。
趙光裔,唐朝著名宰相趙隱次子,原本是作為后梁欽差大臣官告使來任命劉隱為兩軍節度的,被劉氏兄弟熱情挽留。劉巖擬定趙光裔為兵部尚書、宰相,趙光裔表面上答應,但內心比較掙扎,因為人家是根紅苗正的官宦世家,在唐朝聲名顯赫,當然不愿侍奉偽政權,當什么山寨宰相。
劉巖便派人模仿趙光裔的筆跡,寫了一封家書,把他在洛陽的全家老小都騙到了廣州。
史籍記載,趙光裔對此頗為“驚喜”,從此之后便死心塌地地輔佐劉巖,在南漢做了二十年的宰相,被譽為一代賢相。
王定保,唐昭宗時進士及第,來到湖南找工作,沒有受到馬殷的重視,于是一路向南,來到了讀書人的網紅打卡地嶺南,果然受到了劉隱的重用,從此為劉隱出謀劃策,成為其重要謀士之一。
劉巖擔心王定保不肯支持自己稱帝僭越,于是提前打發他出訪荊南,等他回來的時候,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劉巖派高級官員前往迎接,并“不經意”地向他透漏劉巖已經稱帝建國的消息,試探王定保的態度。沒想到王定保只說了一句“都稱帝了,怎么城門上還掛著靜海軍節度使的牌匾這不是讓四鄰笑話咱嘛大大方方的。”
劉巖聽后,苦笑道“我還一直防著他呢,原來他這么可愛。”
915年,劉巖向后梁朝廷發難,說兩浙錢镠都封吳越國王了,怎么我才是一個南海郡王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你讓我好沒面子哦,來,就給我封個“南越國王”吧。
后梁斷然拒絕了這個無理要求。于是,劉巖就以此為由宣布脫離后梁,于917年正式稱帝,改國號為“大越”,建元“乾亨”,通告四鄰。
次年,又改國號為“漢”,史稱“南漢”。
相親相愛一家人
哈布斯堡王朝有句著名的家族格言,“讓別人去打仗吧,你,幸福的奧地利,結婚去吧”。
南漢,堪稱大陸刪減版的哈布斯堡王朝。
南漢有三個鄰居,北面是湖南馬殷,東北是淮南楊氏,東面是閩國王氏。其中,嶺南與湖南存在嚴重的領土爭端,雙方多次爆發激烈沖突,南漢屢戰屢敗,被馬殷打到懷疑人生。南楚的版圖則一路向南擴張。
劉巖揚長避短,他的長處不是打仗,而是結婚。于是,劉巖向馬殷提出聯姻請求,求娶馬殷之女。
當時,南楚的戰略重心在北部,經營與川蜀、荊南、中原、淮南的關系,故而南楚三大重鎮中的兩個潭州、朗州,均在南楚的偏北部,而只有桂州在南部,作為南楚的向南發展的橋頭堡。桂州,也就是今天的廣西桂林,屬于“兩廣地區”,當時是南楚的領土,可見南楚馬殷對南漢的威脅了。
馬殷集團經過商討之后,同意了劉巖的聯姻請求,雙方化干戈為玉帛。劉巖稱帝后,將馬殷之女冊封為皇后,以鞏固兩國同盟關系。
劉巖稱帝后,就將女兒清遠公主嫁給了閩國的王延鈞,與閩國的關系進一步升溫。
南漢的聯姻已經走出國門,與中原人民的老朋友南詔還有一腿。925年,南詔長和國國主鄭仁旻以朱鬃白馬作為聘禮,向南漢提出和親請求,劉巖把妹妹增城公主下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