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縱形骸
如果說馮道是五代活化石的話,那么南唐也有一位活化石,他就是在前文多次出現的“清流黨”骨干力量之一的韓熙載。
韓熙載與我們熟知的唐朝大文學家、“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韓愈是老鄉河北昌黎,很多人認為二人應該存在一定的血緣關系。
即便不蹭韓愈的熱度,韓熙載照樣是名副其實的官宦世家曾祖父韓鈞,太常卿;祖父韓殷,侍御史;父親韓光嗣,入為秘書少監,出為青州平盧軍節度副使。總之,都是高官干部。
韓熙載擁有著較好的教育資源,自身也很勤奮刻苦,于后唐莊宗時期進士登第。此時的韓熙載本應前途無量,20來歲進士登第,還有一位省級干部的父親,妥妥人生贏家,然而意外卻來得如此猝不及防,頃刻間讓韓熙載從山巔墜入谷底。
當時正是“明宗入魏”,人心思亂,各懷鬼胎,其中青州節度使符習奉李存勖之命討伐李嗣源的叛亂,而符習卻私下與李嗣源進行接觸,青州監軍楊希望篤定符習已經變節,于是包圍符習的家宅,青州指揮官王公儼則騙殺楊希望,隨后王公儼便聲稱青州軍民推戴自己為節度使,拒絕符習歸鎮。
李嗣源登基后,立刻任命王公儼為登州刺史,讓嫡系心腹大將霍彥威出鎮青州,武力接管。王公儼自知不是霍彥威的對手,于是認慫,選擇去登州赴任。霍彥威怎么可能讓他活著到登州一路追趕,將王公儼斬殺于半路,并且斬草除根,擒斬王公儼部將幕僚等,將“王公儼集團”團滅。
當時青州節度副使正是韓熙載的父親韓光嗣同志,毫無疑問,也被誅殺。聽到風聲的韓熙載果斷地潤到了境外,逃進了國際反中原勢力的溫床淮南。
韓熙載從潁州渡淮,在這里,他悄悄拜訪了一位摯交好友李轂亦作李谷。兩位老友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酒酣,韓熙載臉紅脖子粗,兩眼含淚,認真地說道“如果淮南方面肯用我當宰相,我必長驅而入,北定中原”
李轂亦酣,笑道“中原若用我為宰相,我平淮南如探囊取物。”
兩位老友深情對望,舉杯開懷大笑,笑著笑著就哭出聲來,抱頭痛哭,最后,二人依依不舍,灑淚分別。韓熙載順利偷渡到淮南。
日后,兩位好友的人生軌跡令人唏噓
李轂在后周時成為宰相,是郭威、柴榮兩朝重臣,與王樸齊名,人稱“樸能薦士,轂能知人”,并且真的參與了“三征淮南”的策劃和實施,他本人就是初征淮南時的先鋒總指揮。
韓熙載呢有人說他的一生是擺爛的一生,是自甘墮落的一生,實際上,這其中透露著那個時代的悲哀,韓熙載的一生就是一部南唐帝國興衰史,一曲個人主義的挽歌。
話說當年韓熙載逃入淮南,輾轉來到了淮南的政治經濟中心揚州。在這里,韓熙載向淮南當局提交了自己的簡歷,這就是被江表志、全唐文同時收錄的行止狀,節選如下
“聞釣巨鰲者不投取魚之餌,斷長鯨者非用殺雞之刀。是故有經邦治亂之才,可以踐股肱輔弼之位,”
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像哥這么牛x的人才,不給個宰相啥的就算屈才了。
“某妄思幼稚便異諸童”
哥從小就是神童。
接下來便是火力全開的王婆賣瓜模式,韓熙載化身帶貨主播,把牛x吹出了清新脫俗而又不失儒雅風范的境界。隨后,話鋒一轉,開始拍淮南當局的五彩蓮花屁
“伏聞大興隆基,聿齊文教,聯顯異于中土,走明思于外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