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看一眼趙光義的實力。
趙光義是“陳橋兵變”的核心骨干之一,趙匡胤得以黃袍加身,離不開弟弟趙光義的輔佐。大宋開國后,趙光義被任命為殿前都虞侯,躋身禁軍高層,隨后便是“澤潞之戰”,趙匡胤親征潞州李筠,趙光義則是大內點檢;討伐揚州李重進之時,趙光義被任命為大內都部署、加同平章事、行開封府尹、兼中書令;“三征北漢”時被任命為東都留守,封晉王,別賜門戟十四二品官員榮譽專屬,班序在宰相之上,俗稱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簡言之,大宋一開國,趙光義就是中央禁軍高級領導,并且專業守塔三十年。無論是資歷還是人脈,趙光義都做完了皇儲的前置任務。
有人又搬出來前文我們提前預留的一個小伏筆,那就是在趙匡胤親征太原的時候,堅城久攻不下,嫡系部將愿組成敢死隊強攻,而趙匡胤卻不同意,對他們說自己寧愿不要太原,也不愿讓你們犧牲,結果把大家感動地稀里嘩啦哭成一片。
于是就有人說那時的趙匡胤已經有意識地保存“自己人”,因為已經預感到某些人比如趙光義同志樹大根深,強大到足以威脅自己的地位,所以不能把值得信任的嫡系力量消耗在河東,而要作為平衡“晉王系”的籌碼。
這看似有道理,實際是空穴來風。因為趙匡胤在那之后不僅沒有削弱趙光義,反而對他更加愛護。
比如史籍記載,就在趙匡胤駕崩前四個月,還幫趙光義家加裝了取水設備。因為晉王府地勢較高,取水困難,趙匡胤便命人制作了水輪,相當于加裝了自來水管,還不辭辛勞地親自監督施工、參與工程驗收。
又記載,趙光義曾大病昏迷病殆,不知人,需要艾灸,趙匡胤就親自為他灼艾,而且是先在自己身上試溫度,再用在趙光義身上,以防將他燙傷。
又,趙光義爛醉如泥,趙匡胤扶他回家,剛一出門,趙光義手下部將高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搬抬趙光義的腳,幫他上車,這一幕被趙匡胤看到,趙匡胤立刻賞賜高瓊大量金銀珠寶,并告訴他要繼續用心伺候趙光義。
趙光義在即位后,在內政和外交上也都延續了趙匡胤的路線,不存在急剎車、急轉彎,這說明趙光義得到了朝臣們的廣泛擁護,不需要進行血腥的大清洗就完成了平穩過渡。
從這個角度上看,趙光義也確實不像是篡位,或者說即便是篡位,也是順天應人,符合廣大既得利益集團的訴求,得到了廣泛的擁護。
另外再說一下所謂的本案關鍵證據“斧”。
請看三個小故事
趙匡胤在接見某位正直的臣子時,因怒而用“柱斧”撞擊臣子的嘴巴,導致臣子兩顆門牙當場掉落;
965年正月,王全斌從前線發回戰報,匯報消滅后蜀偽政權的喜訊,并請示朝廷是否可以一鼓作氣,捎帶手把老朋友南詔也一勺燴了。趙匡胤則“以玉斧畫大渡河以西曰此外非吾有也。”
968年10月,屯田員外郎雷德驤同志赴京上訪,不僅越級闖殿,還在趙匡胤面前高聲叫嚷,誹謗趙普。趙匡胤大怒,當即“引柱斧擊折其上顎二齒”。趙匡胤喜提“門牙終結者”成就稱號。
結合這三則出現“斧”的記載,不少學者認為“燭影斧聲”中的斧應該類似于上述的柱斧、玉斧,很可能是當時的一種禮器或把玩之物,不是兵器中的斧。趙匡胤是皇帝,不是程咬金、李逵,見過皇帝陛下整天抱著車輪板斧的嗎
也就是說,“燭影斧聲”中的斧應該不會具有致人死地的殺傷力,不可能是作案兇器。
最后再來看一下“金匱之盟”的法定繼承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