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把畫像摘下來。
誰讓趙匡胤如此生氣答白起。
左拾遺知制誥高錫趁機上疏,說難道只有白起沒資格入選嗎還有南梁的王僧辯呢。
趙匡胤認為很有道理,哪怕對已故之人,也要反三俗,于是讓張昭遠、竇儀跟高錫一起充當某協會主席,對廟中配饗之古人做一次全面的道德體檢,標準是“取功業始終無暇者”,供就供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那些亂代言廣告、給女徒弟買假包、登臺不讓觀眾搭下茬、下臺足療洗腳房、在監獄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長的一律下架。
經過嚴格篩選考核,最終剔除了孫臏、廉頗、韓信、關羽、張飛等春秋戰國以來的22人;新加入了班超、秦瓊、鄭畋、葛從周、周德威、符存審李存審等從漢朝到五代時期的23人。又在堂中增設管仲的塑像。
秘書郎周翰上疏,對這種行為表示了質疑和反對,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誰能保證新增的這些人就沒有黑料呢為什么要對千百年前的古人吹毛求疵呢臣實在想不明白,請陛下給個合理的解釋
奏折遞上去,已讀不回。
周翰的格局小了,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我們為什么要樹立榜樣為什么要讓秦檜等人跪在岳飛墓前
趙匡胤表面上怒的是白起殺降,實際則是對武將擅專的零容忍,對蔑視皇權的零容忍,對五代以來藩鎮跋扈不臣的零容忍。借古喻今,說話聽聲,鑼鼓聽音,諸位藩鎮武將們一定要聽出趙老板的內心獨白呀。
沒有讀出這層意思,怎么能在宋初風生水起能平安致仕就謝天謝地吧,周翰同志。
“瘋狗史珪”
963年8月,“張瓊自殺案”。
張瓊時任殿前都虞侯,中央禁軍“三駕馬車”之一的殿前司的二把手。禁軍的兩位低級軍官史珪、石漢卿等得到了趙匡胤的寵信,成為皇帝身邊的紅人,而他們與張瓊有私人恩怨。
某日,史珪、石漢卿向趙匡胤告黑狀,說張瓊私養部曲百余人,自作威福,且常在背后詆毀皇弟趙光義趙光義是前任殿前都虞侯,居心叵測。
趙匡胤大怒,叫來張瓊當面對質。張瓊對這些謠言矢口否認。趙匡胤怒不可遏,大喊一聲“給我干他”
一旁的石漢卿立刻揮舞大鐵錘,一擊爆頭。張瓊當即重傷昏迷,隨后被拖下去,交付有司部門嚴加審理。
張瓊蘇醒后,以自殺的方式自證清白。而有關部門對張瓊進行抄家后,發現張瓊不能說是家徒四壁吧,起碼是家無余財,清苦的很,至于傳說中的“百余部曲”更是根本不存在,只有三位家奴而已。
趙匡胤于是找來石漢卿質問,“你不是說他有百余死士嗎,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