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辦法,她回答不做數。
女人回過神,心里想去,但她出門的裝束的確過于繁瑣奇怪,說不定到了大門口都會被懷疑是搗亂分子,從而被保鏢押送到局子里喝茶。
“你以前提過,有生之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去聽一場他的演唱會,現在呢?遺憾被別的打敗了嗎?”男人輕笑著問她。
她只是隨口一提的事,他居然能記這么清楚!
女人有些羞愧,心里頭的想法已經開始動搖,“那都什么時候說的話了,早就不作數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記得這么清楚,你還是找別人……”
柯晚沖了進來,大聲道:“安叔叔可以帶我去嗎?我錄音給媽媽聽,反正她也不感興趣了,不錄也行。”
“你趕緊出去,添亂!”女人臉色猛變,這會兒不矯情了,毫不留情將柯晚趕出去,回頭就道,“我去!”
男人笑容加深,抓著盤子的手有些緊,冷白的臉上涌現出抹不正常的緋紅,“好。”
“票錢多少?我現在就轉你。”女人將洗好的盤子放進柜子里,心情不錯的哼著小曲,“不能一直讓你一直不求回報付出不是,那多占你便宜啊。”
“沒花多少錢,不用轉了。”男人笑容漸漸收斂,被她的疏離傷到,心情低落不少,洗完手就準備離開,但在路過客廳時,還是將垃圾給收拾了一下準備帶下樓扔了。
女人手足無措的跟在他后邊,面對一言不發的男人,她心里其實有點犯怵,明知道是自己惹出的問題,卻不知道該怎么求情諒解。
她只能跟著男人,送著他下樓。
即將出小區樓時,男人才忽然回頭,明明手上提著兩袋黑色垃圾,看起來依舊顯得溫和無比,與其他時候也沒有任何區別,但她就是從這溫和中瞧出來一點無可奈何。
仿佛是對她無計可施。
男人道:“別送了,回去吧。”
天色不知不覺間已晚,街道邊都亮起了燈,男人逆光而站,橙黃的暖光給他修長的身體渡上一層淺金的邊,面目掩在陰影中,看不出情緒高低。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女人也有了不安的情緒,雙手在背后捏緊,抬起頭,墨綠色的眸子撒進來遠處的燈光,顯得更為神秘,“你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
她知道自己平常受到了太多的照顧,不自覺的就有點蹬鼻子上臉了,都快要把他的付出當做稀松平常的事。
其實不是這樣的,她是有受到他的照顧,但這些都不是應該的。
男人想說什么,看著她的臉,又將話咽下去,搖搖頭,“沒有,是我太貪心,想要的太多。”
因為夜色遮掩,她又追得太急,出門的時候只來得及抓了一頂鴨舌帽,此刻被他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頗有些不習慣,佯裝淡定的轉過來臉,“那……明天還能一起去聽演唱會嗎?”
“……可以,我會準時來接你的。”男人心情極度復雜,卻又有點想笑,她本該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喜歡這么久了。
“晚上風大,趕緊進去吧。”男人看著她被夜風吹起的長發,輕聲叮囑道,“這是鑰匙,我以后不會再私自過來了,下次再來,一定會提前通知你一聲,今天是最后一次冒犯了。”
男人攤開手心,銀白的鑰匙在光下發著亮。
“你真這樣想?”女人沒接,反而問他,“我一直覺得你這是在給我們母女兩時不時扶貧呢,沒想到,你居然會認為這是冒犯。”
“扶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