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對他那樣無理取鬧，完全無視了他的難受。
陸小陸的臉色難看，邁開了步子，下意識地就想要離開醫院，去找厲承驍。
可腦子里面閃過了姜醫生的那句明天就要離開的話，她終于還是強忍著要離開的心思。
想要給厲承驍打個電話，陸小陸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帶手機。
目光落在自己無名指上面的戒指，陸小陸緊緊地咬住了唇瓣。
腳下卻是再次邁進了電梯。
她首先要搞清楚薄崢的事情。
只有這樣，她才能全身心地和厲承驍在一起。
只有這樣……
她才能不像是瘋子一樣，豎起渾身的尖刺來傷害厲承驍。
等我。
厲先生，請等等我。
她一邊默念，一邊捏緊了戒指。
-
來到了五樓，陸小陸找人問了問姜醫生的辦公室，但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告訴她。
知道姜醫生很大牌，她無奈之下只能站在電梯門口等著。
直到她的雙腳都站得發麻了，一臉倦色的姜醫生才從一間辦公室里面出來。
看見陸小陸站在不遠處后，姜醫生竟然轉身就換了一個方向。
“姜醫生，等等！”陸小陸大喊著追上他的腳步。
等到兩個人終于走到一條水平線上了，陸小陸忍不住開口問：“姜醫生，我想知道薄崢是不是真的……”
她的話還沒問完，姜醫生就猛地停住腳步。
“唰”地偏過臉，姜醫生暴怒的目光將陸小陸嚇了一跳。
“你煩不煩？薄崢死了，別問了！我親眼看見他心跳停止的！陸小陸，我要是薄崢，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和你這樣的女人待在一起！”姜醫生絲毫不顧及陸小陸的感受，憤怒地說著。
他的話就像是一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臟上。
她痛得無法呼吸，張了張嘴，卻吶吶說不出話。
他的話實在是傷人。
雖然薄崢曾經不止一次說過寧愿死也不愿意見她。
但是現在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更是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姜醫生看她這個樣子，冷哼了一聲就準備走。
陸小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謝謝姜醫生了……我……我只想想知道薄崢現在在哪？”
她盡力壓制著自己聲音里面的顫抖，可緊捏在一起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正和她擦肩而過準備離開的姜醫生頓住腳步。
看向她。
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姜醫生說：“病人說了，就算是死了也不想見你，所以你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就像是怕這句話不夠傷人。
姜醫生再次補了一句：“哪怕是骨灰，你也別想看到。”
陸小陸的身體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絲毫不懷疑姜醫生的話，因為這才該是薄崢該有的樣子。
薄少將當真無情。
她早就見識過千百回。
心臟像是被人掐住。
陸小陸卻感受不到痛苦了。
在這瞬間，之前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痛苦亦或是迷茫，全部消失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雙眼里面卻流下了眼淚。
姜醫生看著幾乎陷入了瘋狂的陸小陸，皺起了眉。
瘋狂笑著的小女人渾身上下都像是籠罩在了絕望里面，讓人看了心口無端地難受。
他終于還是再次來到陸小陸的身邊。
干凈的大手拿著一張灰色的手帕，遞給了陸小陸。
陸小陸不想被別人看見自己這個樣子，趕快擦干了眼淚。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姜醫生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卻像是溫和了一點點。
也像是帶上了幾分愧疚。
陸小陸點了點頭，卻什么都沒說。
姜醫生在她的身邊站好，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