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鳳眸里面洋溢著的笑意和寵溺讓陸小陸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哼，不理你了！”陸小陸拉不下面子，只能憤憤地‘哼’了聲，轉身就要走。
男人卻拉住了她的手腕，隨即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溫暖的感覺在彼此的掌心傳遞。
陸小陸突然覺得，好像有這個男人在身邊的時候，冬天也并不是那么的難過。
慢吞吞地走了一路，兩人終于從無人的小路走到了繁華的街道。
陸小陸想要去的地方就在這條街道的盡頭。
陸小陸忍不住側過臉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說：“厲先生，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以前你生日的時候，都會做些什么？”
厲承驍的眸子動了動，卻是沉默了下來。
就在陸小陸以為對方并不想和自己聊起這個話題的時候。
男人終于開口了：“我已經三年沒有過過生日了。”
又是三年。
之前的陸小陸只要聽到三年這個時間，就會下意識地想要選擇逃避。
可是現在的她卻認真地看著男人，問：“為什么？”
厲承驍沒想到陸小陸居然會問起這個，也扭頭去看她。
這一看卻發現小女人的眼底倒映著周圍的燈光，像是溢滿了細細碎碎的溫柔。
厲承驍本來暴亂的內心突然被安撫下來。
笑了笑之后，說：“因為一直在忙工作，一年365天，沒有哪一刻可以喘息，太累了，閑下來的時候只想休息，根本沒空去管什么時候是自己的生日。”
這是厲承驍第一次在別人的面前說起自己這三年的心路歷程。
所有人都覺得厲承驍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有著厲氏在身后撐腰，這個男人不走到今天這一步才是不正常。
但是從來沒有人知道厲承驍從來都是自己獨自打拼，從來沒有哪一刻依靠過厲家的幫助。
反倒是厲家，需要依靠現在的厲承驍。
“其實厲先生已經很厲害了，為什么還要那么拼？”陸小陸忍不住問。
秀眉蹙著，像是在為他而苦惱著。
厲承驍笑著捏了捏陸小陸的臉，半是開玩笑地說：“要不是有錢，怎么能碰到你這個小妖精呢？”
陸小陸的心卻沉重了起來。
的確，要是厲承驍不是今天的這個地位，她和厲承驍可能都不會有什么交集。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正笑著的男人，低低地說：“以后不要熬夜處理工作了好不好，不要因為工作不吃飯，你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威脅你了，你可以稍微停下來休息一下的……”
現在的厲承驍年輕，還可以拼。
但是十年后呢，他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以后……
陸小陸幾乎不敢想下去。
厲承驍也回抱住她，半晌了，才帶著點商量，抑或是帶著點乞求地說：“你留下來，每天都監督我好不好？這樣我就不熬夜，不因為工作而不吃飯。好不好？”
陸小陸張了張嘴。
一句‘好’到了嘴邊，卻還是被咽了下去。
她有什么資格說‘好’？
又要用什么身份去說這個‘好’？
除開前男女朋友這個身份，她和他之間甚至沒有其余任何一種關系。
她若是離開他的世界，就再也回不到他的身邊。
剛開始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她和厲承驍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厲承驍閉著眼睛緊張地等待著陸小陸的回答。
但是陸小陸卻沉默著。
終于，男人緩緩地睜開雙眼，自嘲地勾起嘴角。
像是已經知道了陸小陸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