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片刻也不想再面對著他，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的腦袋一陣眩暈，怔在原地，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小姐，你沒事吧？”醫院的保安從我身邊路過，關切地問我。
我睜開眼，搖搖頭：“沒事，只是沒休息好，有些困，謝謝你。”
半個小時后，我打車回家。
希希一夜沒見過我和厲云州，見我回來后，立馬奔向我委屈道：“媽媽……你不要希希了嗎？”
我將他抱在懷里，輕輕摸著他的小腦袋安慰：“怎么可能？媽媽只是臨時有事……”
一旁的育兒師低聲告訴我：“太太，昨夜給你打完電話后，希希嚷著非得要等你回家才睡。可是等了很久，你都沒有回來，后來他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
我抿唇，昨夜的驚險我沒辦法向希希解釋。
我只能擁著希希，輕聲和他道歉：“寶貝，對不起，媽媽昨晚也很想回來陪你的。”
希希聽不太懂，一臉天真地望著我，忽然問我：“媽媽，爸爸呢？”
我鼻子發酸，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努力壓住心底的委屈，我不想在希希的面前表現傷感。
我以為自己能夠做到，卻不知眼淚還是悄無聲息地流了出來。
“媽媽……”希希見我流淚，大眼睛里是不解與緊張，他的胳膊摟住我的脖子，不知所措地在我臉上親了親，“媽媽，不哭……希希不要媽媽哭……”
在這一瞬間，兒子成了我唯一的欣慰。
如同山洪爆發般，我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瞬間決堤。
我完全不受控制，抱著希希嚎啕大哭了起來。
就連育兒師和家傭們也被我的舉動給嚇住了，連忙給我遞紙巾，問我：“太太，出什么事了？”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抱著希希。
希希摟著我也不敢松手。
就這樣過了大概有五分鐘，我仿佛流干了所有的眼淚，直至再也哭不出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用抽紙擦了一把臉，對希希說：“希希乖，媽媽沒事。媽媽只是突然想哭一哭。希希不也常哭鼻子嗎？”
我捏了捏他的臉，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對他說，“媽媽昨晚沒睡覺，現在好困。媽媽想去睡一覺，希希乖乖跟阿姨們去吃午飯，好不好？”
希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顯然是被我反常的舉動給嚇到了。
育兒師見狀，連忙拉過希希，哄道：“希希乖，我們去吃飯。等媽媽睡一覺起來，再陪希希玩。”
“太太，我去給你放熱水！”家傭自告奮勇道。不一會兒，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樓，家傭已經放好了熱水，退出浴室時表情擔憂地看著我，輕聲說，“太太，有什么事你隨時吩咐我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難過，但我們都很關心你。”
“謝謝。”我更咽道，良言一句三冬暖。
在浴室泡了個熱水澡，我收拾好心情，鉆進被窩里準備睡覺。
閉上眼睛，腦海中冷不丁又浮現出厲云州的臉，他令人窒息的話在我的耳畔不斷回響。
我用被子捂住頭，試圖將腦海中的畫面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