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彈窗摸脈是有講究的,講究心平氣和,心平氣和才能聽到皮膚地下發生的那些微小動靜,輕輕的,細細的,一切竟在不言中。
陳重放輕了呼吸,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脈診放在了陸沉的手腕下,大拇指搭在陸沉手腕的側邊食指中指四指擱在手腕上而小指微微翹起,這姿勢很專業看得眾人齊齊點頭暗嘆這家伙肚子里還是有點料的。
更吸引眾人的是陳重的手,干凈,帶著些微的粗糙。
粗糙是每個學中醫的人都會有的。中醫不同與西醫,每個學有小成的中醫他的雙手都是經歷過無數的草藥的,而這些草藥會在中醫的手上留下細微的痕跡讓中醫的手在冥冥之中能掌握好每一味草藥在這個治病方子里的份量。
可有人不以為然,盧曉曉揚著下巴小聲嘟囔道:“裝模作樣!”被盧敏瞪了又將這委屈記在了陳重的身上。
然專注的陳重壓根沒有注意到盧曉曉的動靜,得了!又在盧曉曉的小本子上被記了一筆。
陳重緩緩地閉上眼睛,側著耳朵傾聽,雖然有透視眼確定了陸沉的情況但陳重不想若有一天透視眼不見了自己什么都不會,噓,聽見砰砰有力的心跳聲聽見血液緩緩流動的聲音……找到了!陳重驀地睜開眼。
陸沉微微點頭,問:“陳重小友可是有了結果?”
“有!陸院長你這是胃癌早期。”陳重與陳老陸沉接觸不多,沒有盧敏的顧忌。
“你胡說八道!”盧曉曉又出來搗亂了,她尖叫,“無憑無據空口白牙憑什么說陸老是胃癌早期!我哥都沒說陸老是胃癌早期……”
盧敏頓時沉了臉,拉住盧曉曉,“小妹休得胡鬧!望聞問切這切確實是我輸了。”拿得起放得下,愿賭服輸,盧敏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可盧曉曉不信,“不!不可能!哥你才不會輸呢!肯定是他作弊了!”
眉頭一跳,陳重毫不心虛地保持微笑。
透視眼這金手指,陳重從未與人提到過,他很清楚這金手指曝光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而在場的群眾眼睛都是雪亮的,陸沉與陳老紛紛為莫老狗搖頭嘆息,這莫老狗的小輩一個不如一個了,遲早招惹是非。
“胡鬧!出門前你是怎么答應了的?”盧敏也惱了,對這個被寵壞的妹妹實在是……唉,一言難盡,“別忘了你的身份不給爺爺抹黑。”
“你兇我!”
女孩的臉三月的天說變就變,盧曉曉頓時委屈地掉起了金豆子,“你兇我!我要告訴爺爺去!”
盧曉曉這哭著跑了倒是痛快,留下盧敏收拾這鬧劇格外尷尬。
“小妹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盧敏苦笑著沖大家作揖。
陳老還是偏向盧敏的,“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是正常的,這切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盧家小子你別忙著認輸。”
“陳老,確實是我輸了,我輸不是輸在醫術上而是輸在膽量上……”盧敏目光坦坦蕩蕩,“陸老的脈象須細細斟酌,乍看有浮中沉暗之,來去皆如刮竹之感與單純澀脈不同,但再仔細一看只有澀脈難以暢通之狀再扭頭又見浮中暗沉之象……”
盧敏的這番脈象分析說得頭頭是道,聽得在座的眾人紛紛點頭。
陳重也高看盧敏一眼,畢竟有個胡攪蠻纏的妹妹難免讓人聯想到哥哥是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