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同志,鹿同志?飛機馬上要降落了。”
鹿悠悠被身邊的人推醒,坐起來時隱晦地扶了下腰:“謝謝你,林同志。”
短發的林玲爽朗一笑:“您太客氣了。”
林玲是她的貼身保鏢,為了方便行事,上面特地安排了一位會說粵語的女同志。
舷窗外隱約可見地面的輪廓,前方不遠就是羊城白云機場。
“鹿同志,待會兒我們直接從機場坐車去鵬城羅湖口岸,預計三小時抵達。”
林玲說話的方式鹿悠悠很熟悉,干脆利落從無廢話,她恍惚看到了上輩子那個很能打的女保鏢。
下飛機時鹿悠悠身邊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林玲,還有一個長相身形都十分普通的李云,放人堆里找不出來那種。
不過他虎口和掌心的繭都能證明他的武力值一點也不普通。
鹿悠悠不知道暗處還有多少人,但明面上只有這兩個。
有人安排好一切,鹿悠悠連看路的力氣都省了,跟著林玲走出機場,一輛八成新的上海牌轎車已經等在那里。
司機只問了聲好就悶聲不吭地開車,李云坐副駕,林玲陪她坐在后面。
“鹿同志還要休息嗎,到了我叫您。”
“不用了,倒是你們可以休息一下。”
林玲搖搖頭沒說話,她和李云包括暗處的同事,接到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保障目標人物的安全,哪怕犧牲性命也要完成任務。
別說打盹了,如果可以,她恨不得24小時不合眼。
鹿悠悠見狀沒再多說什么,在心里把這次訂購的設備清單又過了一遍。
這次過來還要處理一下她在港城的資產,明后年金融海嘯就要來了,她是沒心思玩金融的,在股市大跌之前見好就收。
她曾經想過要不要提醒一下上面,可又找不到理由。
金融危機也不是她提醒過就不會發生的,罪魁禍首在大洋彼岸,人力無法阻止,她最多只能勸說宋敬亭別被股災波及,往上諫言的事也只能交給他。
三小時一晃就過,80年代的羅湖關比想象中更加忙碌。
剛建成啟用的聯檢大樓和鹿悠悠上輩子見過的一模一樣,出關過程很順利,剛到港城就見到了宋敬亭的小兒子宋培卿。
“表嫂,歡迎來到港城!”
宋培卿西裝革履,普通話很流利但帶著很濃的港城口音。
幾年前他跟宋老爺子一起去京城認親,但那時候鹿悠悠人在美國,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宋培卿看似平靜,實則心里相當震驚。
他不止一次聽父親提起過這位表嫂,溢美之詞不勝枚舉,之前他只見過照片,但照片遠不如真人的沖擊力這么強。
他混跡港城上流社會多年,從沒見過任何一家的名媛閨秀有這樣的樣貌和氣質,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做研究的學者。
聽父親說鹿悠悠在專業內已經是世界頂尖,好像在農業領域也有建樹,不過那個好像更保密,沒多少消息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