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泗城地界,乃至其他的領域,只要是寧氏家族的人想去,還就沒有去不了的,區區一張邀請函,這對寧濯羽這種行事氣焰囂張的驕子而言,未免不要太簡單。
不過林稚水想低調點兒,便沒忘記提醒他挑個稍微靠后的角落,殊不知,她攜寧濯羽入場,無論是坐哪兒,都直接成為各界權貴目光的聚集地。
滿廳燈光幽暗,貴賓席之間都隔了互不打擾的距離,而受主辦方邀請來的男男女女皆是頂著副盛裝精致皮囊落座。
當林稚水出現時,相鄰幾米遠的桃花眼男人瞬間被驚艷了一把,動作略微整理了下西裝袖扣,欲要開腔搭訕,忽地,又看到跟著后面的寧濯羽。
寧氏家族——
桃花眼很冷靜地坐了回去。
在場不管是什么眼型的,以及什么豪門權貴階級的,都清楚不過寧氏這個家族的男人基因里自帶頂級獸性的獨占欲,為達自身利益可以犧牲一切,且行事從不會收斂鋒芒,特別是家族排列越高的,危險度就越高。
而如何能一眼分辨也簡單。
只有進入家族內部權力體系核心圈的成員,才有資格佩戴刻上族徽之物。
此刻,跟在林稚水身后的寧濯羽單手插褲兜,露出的金屬腕表看似簡簡單單,落在這些遠觀的眾人眼里卻是極為醒目的。
“那位是……”
“能讓寧濯羽親自陪護左右的,又生得這副模樣,還能是誰?”
“寧商羽的……”有人低聲止語。
顯然,林稚水的身上代表著寧商羽權勢,瞬間壓過了暗中環伺在周圍這一群披著紳士皮的才狼虎豹那點蠢蠢欲動的色欲。
反觀林稚水對一切無所知,她被藏在林家鮮少出席各種公開場合,所以面對陌生人窺視的目光,也沒有內心敏感地往深處琢磨,而是安安靜靜地尋到了座位。
她安靜。
寧濯羽可有話聊,身姿慵懶地靠著椅背,漫不經心轉著腕表說:“我哥那晚真就這么輕易通情達理的……原諒你了?不應該啊。”
這小司機嚇唬不成她,還揪著耿耿于懷不放呢!
林稚水彎著眼尾,卻沒有笑,“正常社交,也要被原諒嗎?”
“難說。”寧濯羽挑眉:“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這個好心人跟你私下透露點兒秘密,我哥這人有重度變態的潔癖,從小他就沒有舊的玩具,不喜歡別人沾過的東西,當然也不容許任何人覬覦他的私有物。”
故意拖長的語調頓了一秒,像是有些遺憾:“你竟安然無事啊?”
林稚水半晌無話:“……”真是謝謝你這個天打雷劈的好心人。
寧濯羽還想聊下去。
然而林稚水身上應有的禮貌和教養已經用光了,懶得再搭理這位危言聳聽的小司機了,垂下眸,認真地翻看起了冊子。
這場募捐拍賣開始后。
并沒有林稚水想象中的激烈角逐,她看中了一位收藏大家所捐的天青汝窯洗,在舉牌后,滿廳鴉雀無聲,許久都沒有人敢與她競價。
林稚水下意識地看周圍一眼。
幽深的暗色環境里,寧濯羽眼中盡是狂妄,語調又慢悠悠的:“你不用看他們,哥之前交代過,你看上的,就是你的。”
半響,林稚水輕輕哦了聲,就沒說話。
她也沒有看上很多東西,不過瞥一眼,寧濯羽便會替她舉牌。
臨近結尾時
這場募捐拍賣會的賓客心思已經全然在林稚水這邊了,甚至有陪坐在末席的,好幾位都已經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機跟圈內的人火速分享。
分享林稚水久居港區,那副被一直藏在錦繡堆里的罕見美貌。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