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縷頭發剛好落到許小娘子的手上,登時屋內一聲大叫,片刻后侯繼、孟元杰和趙恒等人立刻趕來,卻只瞧見魏崢手中持劍,冷冷立于床前,而地板上跪坐著的人是…許小娘子!
“侯爺,我不是刺客!”許小娘子握著那一縷頭發,語氣委屈卻不敢埋怨,只是用那雙霧氣蒙蒙的眼睛望著魏崢。
“無關人等闖入我督撫院內,一律做刺客處理!候繼,將這人拖下去,請婆子驗身,查明此人有無偷盜我軍中機密!”
許小娘子臉色一變,跪著往前兩步,期期艾艾的擒住魏崢衣角,“侯爺,我不是刺客!我只是…只是聽聞侯爺醉酒受傷,特意做了一碗醒酒湯…我只是關心侯爺!”
魏崢提劍。
寒芒一點。
許小娘子手上一松,再睜眼時才看見自己手里抓著魏崢從衣角上砍斷的一片碎布。
“督撫院有女仆、有老媽子,無須許小娘子操心。”魏崢抬眸,他本就因為醉酒臉色發紅,此刻偏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誰放許小娘子進的門,誰便去領二十軍棍。再有下次,不必來我跟前當差!”
侯繼摸了摸屁股,只覺得這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帶走哭哭啼啼芳心破碎的許小娘子后,魏崢將燭臺上的燈火點亮,隨后坐在床上,拿素帕擦拭劍身。
他一身酒氣,連脖子和耳朵都被酒氣染紅。他一動不動坐在那里,猶如殺神附體,慢條斯理的擦拭劍神,那雙眼殺氣逼人,叫人不敢上前分毫。
嗯。
趙恒心中確認。
侯爺指定是失戀了。
他本就是個藏不住事的人,眼瞅著這一屋子的人都迷迷糊糊,就他一人獨醒,這滋味也太難受了!
趙恒想旁敲側擊的勸兩句,可他還是個雛兒,他也不知道咋勸啊。
索性閉嘴。
只要這波不殃及他就好。
偏那道眸光沉沉望來,精準無誤的鎖住了他。
溫婉的亡夫是叫趙恒吧?
靈魂伴侶?
簡直可笑。
那趙恒不過區區贅婿,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竄出來的阿貓阿狗,被溫婉騙去做了上門女婿。
這二人成婚不過兩個月,哪來什么深情厚意伉儷情深?
只怕他那亡夫到死都不知道枕邊人是個什么性子!
魏崢視線變幻莫測,趙恒后背發麻。
“趙恒,你明天去改個名字吧。你名字太難聽了。”
趙恒:“……”
為什么!
侯爺和溫小娘子都對他名字不滿!
他名字招誰惹誰了!
趙恒扭扭捏捏不肯答應,孟元杰暗中瘋狂捅他胳膊,示意他先松口。哪知魏崢似乎已然忘記,提著劍就往外走,“我去老師那里坐坐。不用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