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緊握方向盤,駕駛著那輛黑色轎車在東京郊外的公路上疾馳。
后座上,被五花大綁的枡山憲三陷入了昏迷當中。
白石繪摘下了面具之后,拿出一根煙塞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嘴上,并給他點上。
“謝了…”毛利小五郎道謝后猛猛地吸了幾口,熟悉的香煙味讓他漸漸地冷靜下來。
“前面左轉,進去那個小巷子。”白石繪一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一邊說道。
“前面?好…”毛利小五郎點點頭,目光掃過后視鏡,確認沒有車輛跟蹤后,才稍稍放松了肩膀。
車子緩緩駛入一條偏僻的小路,最終停在一處廢棄倉庫旁。
熄火后,車內瞬間陷入寂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把槍、防彈衣,還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都留下。”白石繪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毛利小五郎,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些東西我會處理。”
毛利小五郎沒有多問,迅速卸下身上的裝備——手槍、備用彈匣、戰術背心,甚至是從枡山憲三身上搜出的手機和證件,全部整齊地堆放在副駕駛座上。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運動背包,確認沒有遺漏后,才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入,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回去洗個熱水澡,喝點酒,好好睡一覺。”白石繪從副駕駛挪到了駕駛位上,說道:“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明白。”
白石繪關上車門,重新啟動引擎,揮揮手告別后,一腳油門,開著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望著尾燈的紅光漸行漸遠,直到徹底看不見,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10點17分。
從對方來健身房找自己,到現在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
可毛利小五郎感覺這兩個小時,像是被拉長成了兩天、兩周,甚至更久。
每一秒都充滿了緊張、危險和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
他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耳邊仿佛還能聽見槍聲、打斗時的怒吼、子彈擦過耳畔的尖嘯,以及那個忍者被自己制服前那一聲不甘的嘶吼。
“我竟然……真的做到了?”毛利小五郎喃喃自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仍有些微微發抖。
刺激!太刺激了!
他這輩子破過無數案子,但從未像今晚這樣,真正置身于槍林彈雨之中,與死亡擦肩而過。
中彈時的劇痛、被人掐住脖子時的窒息感、刀刃貼著喉嚨劃過的冰涼觸感——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回,讓他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我是不是瘋了?!”他突然自嘲地笑了,搖了搖頭,“居然敢干這種事……要是稍微出點差錯,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后怕感如潮水般涌來,他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夜風一吹,涼意直透骨髓。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摻和這種玩命的行動了。
……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屋內一片寂靜。小蘭的房間亮著微弱的燈光,隱約能聽見翻書的聲音——她還在復習功課。毛利小五郎輕手輕腳地上了樓,像往常一樣沖屋內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爸爸?你今晚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小蘭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帶著一絲困意和疑惑。
“啊,臨時接了個委托,耽誤了點時間。”他隨口敷衍,語氣輕松,仿佛真的只是去處理了一個普通的案子。
“哦……那你早點休息。”小蘭沒有多問,很快又沉浸回學習中。
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氣,快步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而下,蒸汽很快彌漫了整個空間。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放松下來,肌肉的酸痛和疲憊感瞬間席卷全身。他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和肋部有幾處明顯的淤青,肩膀上一道子彈擦過的傷痕已經結痂,膝蓋和手肘更是布滿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