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的水汽氤氳上升,在寒冷的夜空中形成白色的霧靄。
妃英理將身體浸在溫度恰好的泉水中,水面上漂浮的竹制托盤上放著一杯清酒,酒香與硫磺的氣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她剛才確實聽到了隔壁按摩浴缸傳來的動靜。
水花激烈拍打的聲音,小蘭壓抑的驚呼,以及那個叫白石繪的年輕人低沉的嗓音。
作為一名過來人,她很清楚知道這些事情在干什么。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去起身制止,但一想到這樣做會讓小蘭丟臉,會讓她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尷尬。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現在,她獨自泡在露天溫泉里,試圖用酒精平復自己莫名躁動的心情。
妃英理想了想,好像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么沖動。
自己都這樣了,似乎也沒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小蘭。
想到這里,她拿起小酒喝了一口。
“媽媽?”小蘭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絲羞澀。
妃英理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給足了女兒面子!
水聲嘩啦,她感覺到女兒滑入溫泉,坐在了自己身邊。
緊接著是另一個入水聲——白石繪也來了,但明智地選擇了距離她們稍遠的位置。
“爸爸呢?”小蘭環顧四周,發現本該在這里的毛利小五郎不見蹤影。
妃英理抿了一口酒,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說肚子不舒服,就去洗手間了。”
她并沒有在女兒的面前揭穿毛利小五郎的遮羞布,算是給他一點面子!
“啊?在這種時候肚子疼?”小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么浪漫的環境,這么曖昧的氣氛,他竟然肚子疼跑去洗手間了?
大家吃的都是同樣的東西,怎么他就肚子疼呢?
其他人都沒事呢?
小蘭感到非常無語,她剛剛對爸爸的印象有所改變,結果到頭來這么不靠譜!
她也沒辦法扔下媽媽一個人,陪著白石繪一塊看夜景,只好挪到對方身邊,肩膀輕輕貼著妃英理,抬頭看著星空,道:“媽媽,這里的夜景真美!”
妃英理喝著酒回道:“是啊,很久沒有這樣放松了。”
她說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白石繪的方向。
三人陷入舒適的沉默中,只有溫泉水偶爾發出“咕嘟“聲。
白石繪舒展著修長的四肢,水珠從他結實的胸膛滑落。
他看似在欣賞夜景,實則通過水面的倒影觀察著母女二人。
其實他知道妃英理在偷聽。
只可惜劇情的發展沒有按照自己想象的那樣。
實在是可惜!
果然,電影里全都是騙人的。
哪有這么好的事情發生?
就在白石繪diss那些導演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他走到溫泉靠近邊緣的地方,身體微微前傾,瞇起眼睛看向遠處。
“對面大樓好像有情況。”他指向燈火通明的商業大廈。
“什么情況?”小蘭立刻來了精神,她也走到了邊緣處,踮起腳尖努力地看向了遠方,卻什么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