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三個小孩子后，白石繪和柯南并肩走在回工藤宅的路上。
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雙手插兜，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糾結今晚發生的事。
“還在想津川的事？”白石繪瞥了他一眼。
“……”柯南沒回答，但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白石繪輕笑一聲：“放心，法醫報告會顯示他是因麻醉劑過量導致心臟驟停，屬于意外死亡。警方不會追查到你頭上。”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柯南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悶，“我只是……”
“只是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殺人？”白石繪替他補完了后半句。
柯南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以為我能控制好局面……看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白石繪聳聳肩：“這就是為什么我給了你們更有效的武器——因為現實從來不會按你的劇本走。”
柯南翻了個白眼，他覺得自己就不應該跟對方說這些話。
指望對方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工藤宅的燈光還亮著。
推開門時，優作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閱資料，聽到動靜抬起頭：“回來了？”
“老爸！”柯南一進門就直奔主題：“你來評評理，白石這家伙太危險了！”
隨后，他就把剛剛在圖書館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優作聽完后，挑了挑眉。
他目光移向后面慢悠悠跟進來的白石繪。
對方正熟練地走向茶柜，仿佛在自己家一樣取出茶葉和茶具。
“白石君，你不想說些什么嗎？”優作輕聲地問道，言語之間并沒有苛責的一絲。
白石繪往茶壺里倒入熱水，頭也不抬：“說什么？那我覺得柯南應該對我說聲謝謝。”
“感謝你？！”柯南差點跳起來：“你給了步美他們人手一把手機型麻醉槍！你知道那玩意兒多危險嗎？我今天只是用了十發就——”
“就干掉了一個毒販，救了三個孩子。”白石繪打斷他，將泡好的茶端起，邊吹邊說道：“看看你兒子，優作先生。每天不是去找殺人犯，就是追查毒販。光靠他那把只能射幾發麻醉針的小手表，能頂什么用？”
“柯南。”優作贊同地點點頭，說道：“我覺得白石君說得沒錯。”
“老爸？！”柯南瞪大眼睛，“你怎么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明明說過生命可貴，不能隨意剝奪！”
白石繪聽到這里，才明白柯南的那一套生命至上的觀念是從優作這邊學來的。
仔細想想也是，正常情況下，孩子第一個學習的對象，就是父母。
父母是什么樣的人，孩子大概率會成為什么的人。
“那是以前。”優作的聲音很平靜，“當我還是個寫推理的作家時，我以為自己很了解罪犯。可真正深入這個領域后，我才發現，我想的太美好了。”
他站起身，從書柜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柯南。
“根據厚生勞動省的數據，日本年均死亡人數約156萬，日均4270人。這還不包括失蹤人口。”優作指著其中一頁：“而組織在暗地里進行的人體實驗，這些人完全沒有登記在案。”
“實際失蹤人數遠超官方統計。”
柯南翻閱著文件，臉色越來越凝重。
文件中的照片觸目驚心——被組織用作實驗的受害者，失蹤兒童的尋人啟事，甚至還有幾份被刻意掩蓋的警方內部報告。
“我以前以為罪犯至少會權衡利弊。”優作繼續道：“可現實是，他們殺人可能只是因為晚飯不合胃口，或者散步時突然想見血……毫無理由，不講邏輯，也沒辦法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