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長,回頭請您喝酒。”林楓和吳墨笑著回應了一句。
在李道長笑呵呵的目光注視下,一行人扛著東西奔著后院老松樹走去。
老松樹下的土包攏得方方正正
前頭立著塊半舊的木碑,字跡被風雨磨得淺了,仔細辨認還能看清:吳清玄道長之墓。
吳墨把肩上的紙扎人往地上一放,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碑面,“老頭,我們哥倆又來看你來了。”
林楓拿出一塊小毛巾,仔仔細細地將墓碑擦了個干干凈凈。
解語花幾人誰都沒插手,站在后邊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吳墨把編織袋扯開。
金元寶、黃紙、往生咒一沓沓擺開,又把那倆夸張的紙扎手機、紙牛紙馬挨個立在墳前。
一邊擺,一邊喃喃說道:“時代在進步,你也跟著富,在下邊別太虧著自己,沒事騎個牛牽個馬溜溜彎兒。”
說話功夫,又把那半米厚的美女雜志擺在了最前頭。
“你走的時候我哥倆還年輕,也不知道你好哪口兒,這些都是最新款的,什么類型的美女都有,擱下邊兒打發打發時間吧。”
“師傅,小墨說的沒錯。”林楓拿過酒瓶,擰開蓋子,往上邊倒上一些。
“不用惦記我們兩個了,倒是有投胎的機會,別忘了賄賂一下他們,找個好地方……”
話說到這里,林楓頓了頓,“小墨那兒應該是沒指望了,我那兒還有點希望。”
吳墨抬頭瞥了他一眼,“放屁,我怎么就沒希望了?老子又不是物理閹割了。”
“呵呵!”林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生吧,你要不生一足球隊,我瞧不起你。”
這話一出口就感覺后背涼颼颼。
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后充滿了惡意的眼神。
管他呢。
吳墨:……
輸人不輸陣。
吳墨眼珠子一轉,伸手攬住林楓的肩膀,“兒子,你什么時候改名叫足球隊了?”
“噗呲~”霍秀秀笑出了聲。
察覺場合不對,立馬捂住了嘴。
如此詭異的腦回路,怕是只有在小墨哥哥身上看得見。
“滾!”林楓推開他,“少特么廢話,過來磕頭。”
哥倆跪在墳頭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半晌無語。
誰也不清楚下一次來這里……
不。
是還有沒有下一次?
煙霧繚繞中,哥倆似乎看到了師父那蒼老的身影。
臨離開的時候。
吳墨從林楓手里拿了一張卡,塞給了李道長,“李道長,我們哥倆接下來有些事要離開這里,明年或者后年有可能過不來,卡里錢不多算是一點心意,順便希望您明后年幫我們多燒點紙……”
李道長一點沒矯情。
接過卡靜靜地觀察著哥倆。
目光從林楓移到吳墨身上。
良久,微微搖了搖頭。
沒說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吳墨的肩膀,“你……凡事順著心意走。”
吳墨沒說什么。
林楓心里不安的感覺又重了幾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