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墨意識已經瀕臨崩碎,僅存著一縷細若游絲的理智,死死撐著不肯渙散。
眾人說什么他一句聽不清。
滿腦子里都是挺住二字。
要不說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次爆發的嚴重性是吳墨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同樣也是他主動跟系統商量的結果。
每月一次的懲罰太折磨人了。
搞得他有時候都產生了精神錯亂--自己是男的女的?
不然這大姨夫比小姑娘的大姨媽都準時。
他受夠了這種沒完沒了看不到頭的煎熬。
思來想去主動跟系統溝通。
能不能把剩余所有懲罰時長全部壓縮,將往后所有的反噬劇痛集中在這一次徹底清算。
系統當時就回了他倆字--sb。
沒錯。
還是英文字母的。
壓根就當吳墨的提議是放屁。
吳墨差點被這倆字噎死。
回了系統一根中指,據理力爭,“筒哥,咱倆這生死交情,你忍心每個月看我死去活來跟得了痛經似的嗎?”
【忍心,當看戲。】
要不說啥玩意通了人性都不好。
系統現在賤嗖嗖地樣子絕對是跟吳墨學壞了。
吳墨:......
有種巴掌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
真想送給系統一個大逼斗。
算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縱使心里把系統罵了千百遍,面上卻一點沒顯露。
反倒是搓著手笑得跟偷雞的狐貍似的,“嘿嘿,筒哥,你咋這么愛開玩笑呢,你就說成不成吧。”
【我要同意才是開玩笑,你是不想活了嗎?】
“應該...能扛住吧。”吳墨想到這幾年獲得的獎勵,尤其是關于身體強度方面的,倒是有了些許底氣。
再者空間里保命的小藥丸好幾個。
關鍵時刻磕點藥總不至于徹底完犢子吧。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在吳墨強烈要求下,系統勉勉強強答應了他的要求。
并且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放了點水。
吳墨當時光顧著呲著大牙笑。
壓根沒有聽進去半點告誡。
直到此刻痛感席卷全身,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哪里是簡單的疼痛疊加。
分明是把往后所有折磨硬生生揉碎了塞進筋骨魂魄里。
冰火交替的折磨成幾倍翻漲。
狂暴力量徹底解封。
瘋了一樣在經脈里橫沖直撞。
魂魄像是被無數雙手生生撕扯拆分。
每一寸神經都在瘋狂叫囂著劇痛。
意識沉浮不定,好幾次都要徹底墜入黑暗。
可心底那股不肯認輸的韌勁又死死將他拽了回來。
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往日依靠豐富的想象力熬過去,可眼下疼得腦子里像是大鍋里的亂燉,根本分不出一絲心神。
吳墨死死咬著牙關。
下唇早已被咬破滲出血絲。
混雜著不斷涌出的黑血,模樣狼狽至極。
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蜷縮成一團。
劇烈的抽搐幾乎要將他渾身骨頭都擰錯位。
霍秀秀捂著眼不敢多看。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肩頭不住顫抖,卻還是倔強地留在這里不肯離開半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