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和煦地吹著。
女孩和男孩并肩坐在水泥筑成的窗臺上,遙望著幾乎要沒入地平線的夕陽輪廓,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
但這并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雙方不約而同的、因為氣氛到了才下意識選擇的沉默。
女孩將自己的腦袋輕輕地靠在男孩的肩頭上,時不時用自己的臉頰不斷磨蹭著。
蘇影則是一邊輕輕撫摸著女孩的頭頂,一邊伸出手來為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可看見她臉頰上貼著的創可貼和露出的手臂上的那些劃痕之后,蘇影又情不自禁地心疼與憤怒了起來。
直到那眼淚止住,被流淌過的微風吹得干干凈凈之后,蘇影才柔聲道:“心情好點了?”
“嗯……”女孩憐輕輕點了點頭。
“那……現在可以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蘇影輕輕地將她耳旁的垂發挽了挽。
也不知道是因為因為被挽起頭發的害羞還是做錯了事情的內疚,又或者是兩者都有,女孩輕輕地低下了頭。
可是在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套穿了許久的、洗的都有些褪色的衣服時,她的目光卻又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下來,眸中隱隱泛起了淚光。
“我本來想放學的時候直接回家的……但是忽然有幾個人在那邊罵我……”
“我本來想和以前一樣直接走的,可是她們卻忽然開始罵阿影……然后我就不知道為什么……很生氣。”
“阿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讓她們罵你,可是她們聽了還一直罵……我就特別特別生氣,忍不住就和她們打了起來……”
“然后……我的衣服就在那個時候被扯破了……”
說完,宮澤憐就一直低著頭,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小狗一樣委屈。
“你一個人去打她們好幾個!?”
蘇影連忙緊張地從上到下觀察了一下宮澤憐,但后者身上除了創可貼和指甲劃痕之外似乎沒有其他明顯的傷口。
但為了以防萬一,蘇影還是問道:“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宮澤憐搖了搖頭,指著自己右臉頰上的創可貼道:“就臉上被人戳出血了,其他地方還好……”
蘇影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他的面容又嚴肅了起來。
“小憐,看著我。”
宮澤憐身體一顫,但還是乖乖地抬起了頭:“對不起……”
蘇影兩只手扶住了女孩的肩膀,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但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欺負你的那三個人叫什么名字。”
但宮澤憐聞言卻又畏縮地低下了頭,保持著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聲音細弱蚊吟地道:“我……我不想說……”
蘇影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每次都怕我給你出頭。”
“可是聽見別人罵我,幫我出頭的人不是你嗎,結果你現在自己卻不愿意說了。”
但不要緊,自己知道她有什么弱點。
說到這里,他裝作生氣的樣子:“你愿意說就說,不愿意說就算了,反正我會調查出來的。”
見蘇影臉上出現了明顯的不悅,宮澤憐一下子就慌了,她連忙慌張拉住蘇影的手道:“阿影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其實我……”
蘇影眼簾降了下來:“主動說出來的話,我就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