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蕾眼睛都哭腫了,見她和平常看起來沒什么兩樣,但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她生氣了,也不敢撒謊,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
“周五晚上我不是給你打過一個電話嗎?經紀人說,替我約了跟一個制片人見面,去游艇上吃頓飯就行,我想著不過是夜游黃浦江,算不得什么,就跟著她去了,結果到了地方,看到的卻不是游艇,而是出海的大游輪,我不敢上,就給你打了電話,假裝與你有約,然后借此跟經紀人大吵一架……”
陳蕾說著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她這經紀人強勢,還有點唯利是圖,做事不太考慮她的感受,但能力特別強,要不然她換經紀公司,也不會把經紀人帶著。
“我當時以為她要害我,吵完就一個人走了。沒想到她真的約了人,哪怕我沒去,她依舊登上了那艘游輪,然后,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前,我接到警察電話,才知道她在游輪上失蹤了……”
顧蘭溪不由瞪大了眼睛!
難怪,明明兩人沒見過幾次面,陳蕾會以這種方式來找她。
這是擔心有人想害她,把周圍人扒拉一遍,發現腿最粗,也最心軟的,是她顧蘭溪?
“所以買熱搜,炒作我倆是鐵桿閨蜜?讓人不敢動你?”
顧蘭溪都要氣笑了!
陳蕾眼淚又開始飆:“我手底下的人,除了長期跟著我的助理,其他人都不聽我的話,經紀人不在,誰能替我買熱搜?再說了,遇到這種事,我都要慌死了,哪顧得上這些?”
“那你來找我干嘛?”
陳蕾毫不客氣的抽了張紙,用力的擤了擤鼻涕,才甕聲甕氣說了自己的想法:
“周五晚上還以為要被你拉黑,結果你沒有,我就知道你心胸寬廣有大格局,肯定猜到我遇到了困難,才會半夜給你打電話,而你之后一直沒有打回來罵我,我就知道你多半想線下見面再收拾我,我就想著,等你回來,立刻就來道歉,當面說,會更有誠意。”
隨手把紙團塞塑料袋里,完了直接揣包里,陳蕾又抽了張紙,輕輕擦拭指尖:
“不怕你笑我,雖然我認識很多人,平日里捧著我的人也很多,但只有你待我最真誠,你講道理,還講信義,但凡答應我的事,哪怕很難,也會做到,雖然你有時候說話不中聽,但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話,只這一條,就超過所有的人了。”
哭著哭著,想著自己現在的情況,陳蕾又有點崩潰,把頭埋在膝頭,痛快的哭了會兒,才可憐巴巴的抬起頭來,看著顧蘭溪:
“這事兒警方很快就要通報,到時候我肯定要被黑死,以我現在的情況,到時候肯定毫無還手之力。你答應幫我度過這一關,我可以把經紀約轉到你工作室……”
“然后我要得罪你現在的公司,還得管你商務,管你電影資源,管你營銷和公關,管你吃喝拉撒?”
當初拎著禮物來酒店找她道歉,明明看起來雞賊得要命,之后一頓飯換來一個女二號,看起來也精得不行,現在卻跟她講,離了經紀人,手底下的人都不聽她指揮??
顧蘭溪氣得要命,眼見著車子下了高速,到了一處路口,直接讓司機停車。
“下去!”
“不!大家都知道,我現在這部電影是你給安排的!你說我倆不認識也沒人信!”
遇到非常崩潰的時候,不找爸媽,是怕他們擔心,找顧蘭溪,是因為她倆天下第一好!
哪怕顧蘭溪說跟她不認識,也沒人信!
怕她推自己,陳蕾往座位底下一縮,抱著顧蘭溪兩條腿,就開始瘋狂輸出:
“我承認我急著轉型踩了火坑,有今天這一劫是我活該,但我有錢,我可以自己出違約金!只要我商務不掉,我每年能拍好幾部戲,起碼給你掙一個小目標!!你就算看不上我算計,你還能跟錢過不去嗎?你這懶骨頭,一年到頭不營業,梅姐就帶你一個,你不覺得她閑得慌嗎?工作室養著那么多人,都滿負荷工作了嗎?你簽我!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