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見狀想也不想,猛地一勒韁繩,戰馬前蹄揚起的瞬間,狠狠一夾馬腹,硬生生調轉馬頭,開始狂奔。
就在他沖出幾十米開外之際,身后轟然爆開!
劇烈的爆炸聲與滾燙的氣浪瞬間吞噬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李承乾返回后,硝煙將他玄甲染得一片斑駁,嘴角那抹猩紅在火光跳躍下更顯妖異。
二十名唐軍士兵怔怔地望著他們的天子,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原有的敬畏已被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徹底取代。
那不是對皇權的敬畏,是人類對強者最原始的信服。
激動之下二十名士兵齊刷刷以刀錘擊胸甲,發出鏗鏘的轟鳴。
“陛下!萬歲!萬歲。”
李承乾舔了舔齒間的腥咸,那癲狂的神色緩緩收斂。
腎上腺素的原因,他此時對自己剛才的瘋狂舉動并沒有太大感覺。
內心十分平靜,冷眼看著宛若人間煉獄的戰場,好似一個局外人。
“敵軍退了,咱們勝了。”聲音平靜,但十分清晰:“立刻傳令各位將軍窮寇莫追,速回營。”
很快,中軍帳中。
李承乾已簡單擦拭去臉上血污,更換了一身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
方才那狀若瘋魔、生啖血肉、與敵同歸于盡的修羅已經消失不見。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但眼底已無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良久,長舒了一口氣,神色恢復不少。
“瑪德,這活干的真過癮!”
話音剛落下,帳外傳來沉重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混合著甲胄碰撞聲。
薛仁貴等人陸續掀帳而入。
他們全部滿臉血污,甲胄上刀痕鮮明,甚至帶著濃重的硝煙與血腥氣味。
薛仁貴左臂甲胄有一處明顯的凹陷,裴行儉臉上多了一道明顯血痕,北向輝更是走路微跛,顯然方才的沖殺慘烈至極。
蔣師仁最慘,一條胳膊耷拉著。
然而,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胸膛因激蕩的情緒而微微起伏。
一進大帳,目光觸及端坐于上的年輕天子,沒有任何遲疑,齊齊躬身。
他們都從士兵那聽說了剛才戰場上李承乾所作所為,此時發自內心的崇敬與激動。
“陛下神武!”
李承乾此時心態已經恢復,不由爆出一陣爽朗笑聲。
“哈哈,不必如此,此戰你們功不可沒。”說著語氣一變,有些玩味:“這事朕可得寫到起居注里,回去給太上皇看看,問問他朕之勇猛比他年輕時如何?”
眾人再次躬身拱手。
“陛下勇武,無人可比。”
“好了,坐下吧”虛扶一下,眉頭微皺:“今夜雖成功大退敵軍,但相對咱們火藥、炮彈損耗并沒有想象中多。”
“但這個戰術下次可能就沒這么好用了。”
裴行儉將抹干凈臉上血污的布巾擲于案上,同時身上平靜中帶著一絲瘋狂。
“陛下,臣覺得,您說的那句‘主動出擊者生,守寨必死’非常有道理,咱們為何不趁敵軍大敗軍心潰散之際,偷襲其大營。”
其他人還沒說話,北向輝率先站了起來,因為腳受傷,身形有些搖晃。
“陛下,俺同意,娘咧,咱們也去抓兩個大汗玩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