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事兒是有先例的。
——天兵神主這個天道造主搞出來的職業，就是先例。
而從三相幫的情報渠道中，夏林也已經知曉，王老七王彥青似乎是已經走上了這條仙道與軍主融合的道路。
再考慮到楊哲本身就是王彥青的人。
也因此，這東西出現在此地，就有道理可循了。
不等夏林再度發問，楊昌宇與孟豪已經先一步走入枯井中。
聲音幽幽響于夏林耳中。
“請大人隨我二人深入。”
夏林不多猶豫，再度邁開了腿，緊跟而上。
……
枯井幽深，直通地核。
且其中顯然應用了與超時空要義同源的空間技術，將之打造成了一個依附于這顆星球的次元空間。
深邃的向下通道中，夏林很快跟上了楊昌宇與孟豪的腳步，也不怕兩人做局設陷阱。
一邊走，夏林一邊聽孟豪緩緩說道。
“數年之前，七王爺親自打造了此地，而小人即是這一計劃的執行者，與此地的維護者。”
因為時間流速不同的關系，夏林也不去對照孟豪口中的數年，對自己而言又是多久之前，這個沒有意義。
孟豪繼續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小人才覺得此地的隱秘，對大人可能有用……至少大人也許能夠在這一計劃中，找到七王爺的弱點。”
他似乎看出，夏林與王老七間的敵對態勢——當然這也不難猜。
楊哲畢竟是王老七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夏林附和著點了點頭。
所謂的人造天道，看上去確實對夏林沒什么意義。
之所以對此感到好奇，其實大半是出于從暗面象征中得到的啟示，小半也確實如孟豪所言，覺得這里面可能有王老七的秘密。
王老七冰清玉潔，沒怎么展現出對夏林的敵意，楊哲的追殺，也可以搪塞成私人恩怨。但王老七大概也摸不清舊日降臨的效果，不知道夏林早已通過暗面中的線索洞悉一切，把他當成了眼中釘。
考慮到未來遲早敵對，提前了解了解王老七身上的秘密，對夏林也有好處可言。
孟豪看到夏林的表情，與楊昌宇對視一眼，心中一松。
他們確實賭對了……
憑這里的秘密，足夠讓夏林留他們一命——畢竟，他們的命，其實真的不貴。
自知生路已現的孟豪，談性更濃，心甘情愿的吐出了更多消息。
“我身為先帝……不，楊哲的手下，對軍主之道有一定的了解。又因為本身是修仙者，故而對天道也具備一定程度的理解。”
“早在十數年前，七王爺就已經轉職成了天兵神主。天兵神主，乃是修仙者與萬軍之主的融合職業。先后經歷過兩位六柱的改造，其實理論上，真的可以算是修仙者與萬軍之主的上位替代。”
兩位六柱，指的是天道造主與萬王之王。
天兵神主這一職業，乃天道造主所創。
而后此職業落入萬王之王手中，融入了老王對軍主的理解，變得更強。
夏林不做聲，只是聽孟豪繼續道：“軍主之道，在王道，在霸道。但本質說穿了，其實還是在控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控制一切，這是軍主這一職業的立意與本質！
也就在孟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行三人已經立足于地，呈現在夏林面前的，赫然一是團蜷縮成球狀的氣態巨龍！
這，就是孟豪口中的人造天道！
夏林只能粗劣感應到，此物乃是由龍氣與仙力糅雜而成，但更多的卻看不出來了。
對仙力，對龍氣，他的了解真的蠻粗淺的。
還是孟豪繼續道：“而仙道的本質，在感悟天道，成為天道，最終超脫天道。”
修仙者羽化登仙。
超脫，似乎就是他們的追求。
“但，到底怎么才算超脫呢？超脫你又能超脫到哪里去呢？”
孟豪苦笑一聲，說出了忤逆之言，夏林卻配合著點了點頭：“天道造主都超脫不了，修仙者這職業的立意，就與超脫這兩個字掛不上邊。”
孟豪：“所以，修仙者這一職業的立意其實不在超脫，而在全知與全能。”
夏林點了點頭：“這個更符合現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