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喜一邊緊張地調試著手中的便攜直播器,一邊壓低聲音詢問身邊同樣在操作的幾位同行,“現在這情況,能開直播嗎?”
“時不待我,先開再說。”坐副駕的胡子拉碴老哥頭也不抬,手指飛快地開啟設備記錄,并且打開了直播器。
他豁出去道:“趕緊開唄,這種突發事件,警方和星聯盟的禁制儀器都沒拉起來,正是黃金窗口期,誰先拍到誰就搶到流量。”
對方這么說,也是想同車的人與他一起,成為“共犯”。
而茂喜比較擔心自己被上頭的人討厭,屆時想接觸星聯盟的人就更難了。
可機遇稍縱即逝,“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茂喜心里默念這句至理名言,一咬牙,也果斷開啟了直播儀器。
他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如果能成功拍到獵人獵殺秘靈的珍貴場面,哪怕事后被星警請去喝茶,甚至罰款,也沒關系。
這是他心心念念的素材,他一直想打入神秘強大的獵人圈子,做深度采訪報道。
雖然靠跑動認識了不少星耀聯盟的人,但拿到手的采訪內容總覺得隔靴搔癢,不是他真正向往的東西。
可他也清楚,精英獵人都不喜歡出現公眾面前,正規的大媒體想采訪都難如登天,更別提他這種單打獨斗的自媒體人。
這次直播,或許就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敲門磚。
高空中,幾輛閃爍著藍紅警燈的星警懸浮車和帶有軍方徽記的黑色特種小型戰機在低空盤旋,發出低沉嗡鳴。
二者不停往周邊發送信號,要求圍觀群眾遠離危險區域,驅散從其他地方過來的好奇者。
茂喜等人的懸浮車其實距離挺遠的,但他們設備齊全且精良,調節直播鏡頭的焦距和倍數就行。
高清鏡頭無聲地拉近,將對焦點鎖定遠處燈火通明的山頂會所建筑上。
剛開播,直播間里還空蕩蕩的,短暫的冷清給了他一點緩沖時間,他突然想起宴會中在自助餐區的蘇寧瓏。
茂喜輕聲問:“對了,你們知道宴會未開始前,就在自助區坐著,旁若無人吃東西的那些人,是誰嗎?感覺他們來頭不小。”
“星聯盟的人呀。那個氣質特別斯文,帶著眼鏡,渾身書卷氣的,言靈師宋琥,不過他還沒考獵人執照,還只是星聯盟內院非常看好的優秀人才。”
“對對對,還有與他隔了兩個位置的黑色服裝男,平頭,機械耳酷哥,云斐。”
聽見“云斐”二字,茂喜頭皮陣陣發麻。
云斐,名字在神秘的獵人論壇上可是如雷貫耳,被冠以殺神稱號。
網傳他只出現在那些大規模死亡事件的秘靈現場,雖然這種說法肯定有神化和夸張的成分,但能獲得“殊榮”,本身就足以證明他實力的恐怖和任務的兇險程度。
茂喜定了定神,“那……那明顯最受寵,一直吃東西的小姑娘呢?”
蘇寧瓏他是知道的,一個剛入學星聯盟學院不足一年的學生,他一直沒忘記博物館之行。
現在他有點后悔沒多聯系星淵,現在想找話題都難。
“她呀!不知道。”星際那么大,獵人那么多,最出名的那個他們也僅僅知道大概什么樣子,誰會特意關注一個孩子。
“我知道一些,那個孩子,很聰明,已經從幼兒班脫穎而出,進入少年班,過不久,應該能進入內院。”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親戚讀星聯盟學院少年班,雖簽了保密,其實只要不發網上大肆討論,私下聊聊,星聯盟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