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自問沒有這樣的好本事,皇上萬萬不可過分抬舉臣妾。若哪一天,皇上聽信牝雞司晨之言,會一條白綾賜死臣妾的。”
雍正知道這是甄嬛在探他的話,也是想要他一個保證。
若是往日,他或許會隨口安撫一句,可今天他卻不想多言。
“今日,弘晟和弘曕都請立弘時為太子,你怎么看?”
甄嬛心頭一跳,臉上卻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敏郡王有多依賴安陵軒,她在后宮都聽說了。
況且,他與溫宜、安陵容的關系,可比跟自己好多了。
若是敏郡王成為太子,跟弘晟做太子有多大區別?
若是弘歷還在,她哪里需要像如今這樣腹背受敵?她只需要為弘歷爭取,就能打消皇上的疑心。
甄嬛起身,跪在地上:“臣妾希望國本歸正,請皇上聽臣妾一言。皇上,說弘曕和弘晟年幼,不宜繼立大統之人,必定心存詛咒。”
“皇上身體康健,何愁等不到弘曕和弘晟而立之年?到那時皇上再來決定何人為太子,也不遲。”
雍正眼睛從甄嬛身上轉向一邊:“這樣說的人,朕也不喜歡。那么,你也覺得弘時不宜為太子,是不是?”
甄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臣妾怎會這樣想?敏郡王純孝忠正,自然也是太子的好人選。”
“只是皇上剛剛經歷朱砂一事,若是此時立太子,必然讓人疑心龍體受損,到時,反而會讓朝堂不寧。”
雍正轉動著手串:“你曾經說,純貴妃自從有了弘晟之后,就對史書很感興趣。”
甄嬛臉上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了:“純妹妹刺繡調香、月琴歌舞無一不精,臣妾自愧不如。”
“原本還因為在詩書上,略勝她一籌沾沾自喜,哪知純妹妹在讀書一道上也頗有天分,臣妾很受打擊呢。”
雍正:“你有你的好,她有她的好。于讀書一道,她不如你。”
甄嬛扯出一個笑容:“皇上謬贊了。”
雍正看了眼高無庸:“去把純貴妃召來。”
甄嬛想要請退,雍正指了指椅子,讓她繼續坐著。
安陵容過來后,坐在了甄嬛的對面。
“弘晟回去,給你說了早朝的事情?”
安陵容起身跪了下來:“皇上,陵軒莽撞,根源在我這個姐姐身上,請皇上責罰。”
雍正:“朝臣請立太子,你怎么看?”
安陵容:“皇上,是否立太子應該由皇上與朝臣商議,臣妾是后宮嬪妃,豈能干政?”
甄嬛:安陵容在給她上眼藥!
雍正:“哦?是因為張廷玉說的牝雞司晨?”
安陵容搖頭:“張大人是皇上看重的臣子,必定一心為國為君。但他是朝臣,臣妾是后妃,他說什么與臣妾并不相干,臣妾說的是宮規上的話,后宮不得干政!”
雍正輕哼了一聲:“朕今日準你暢所欲言,立太子之事你如何看?弘時、弘曕和弘晟,你認為哪個人最合適?”
安陵容想也沒想回道:“皇上,臣妾是弘晟的額娘,自然是看弘晟最好,玉妃也必然是覺得弘曕最好。可實際上,不過是作為母親,對自己孩子的偏心罷了……”
安陵容說著抬頭看向雍正。
“可臣妾再是如何偏心,都不得不承認,弘曕和弘晟年紀還小,暫時看不出資質如何。”
“若是皇上想要現在立太子,自然是敏郡王最為合適。若是皇上想要等等看,那自然是讓他們兄弟三人再表現幾年比較比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