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之出身不算很高,但比一般的男子見識深遠的多,對溫宜以女子之身行走在世,十分支持。
后來,石利開、蕭云何、蕭心語還曾帶溫宜夫妻兩人,與十三行的伍家前往歐羅巴,收獲頗豐。
同年冬季,皇后宜修重病,想要求見皇上被拒。
安陵容進入景仁宮,就看到憔悴蒼老的宜修躺在床上。
聽到聲音,宜修轉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安陵容。
“皇上呢?為什么是你?你穿的是皇貴妃的服制?甄嬛呢?甄嬛那個賤人也被你斗敗了?”
安陵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狼狽的宜修,心里有些酸澀。
“皇后娘娘,皇上說過,與你死生不復相見。”
宜修面色有些猙獰:“賤人,是你,是你害了本宮!”
安陵容搖頭:“娘娘說什么?臣妾聽不懂。娘娘落到今日下場,不過是罪有應得罷了。”
宜修想要起身,寶鵑擔心她動手,擋在安陵容前面。
“寶鵑,退下。”
宜修病的幾乎起不來身,所有的力氣都用來質問了,根本沒辦法傷害到安陵容。
安陵容扶著宜修坐起,又拿過一個靠背墊在她的身后。
宜修看著安陵容,冷笑連連。
“你這般惺惺作態,是為了本宮死后,晉為皇后嗎?你休想,一個出身寒微的女人,配嗎?”
安陵容坐在窗邊,目光微閃。
“皇后娘娘,你因為庶出的身份,自傷了一輩子,卻又瞧不起比你身份低賤的人,不覺得很矛盾嗎?”
宜修面上帶著諷刺的笑意:“本宮再是庶出,也是烏拉那拉家出身,豈是你一個小小縣丞的女兒能比的?”
安陵容也不生氣,這一世她才是最大的贏家,為什么要敏感自卑?
“皇后娘娘曾經是臣妾視作母親一樣的人。”
宜修氣的狠狠瞪著安陵容:“你在說本宮老?”
安陵容默認:“即使是臣妾的母親,也沒有像你那樣直白地說喜歡臣妾。哪怕明知你在利用臣妾,因為那句[本宮喜歡你],還是讓臣妾為娘娘做了許多事。”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臣妾對你已經沒了半分感激,臣妾也不再需要你那句毫無真心的喜歡。”
“如今,臣妾的母家是安順伯府,臣妾的弟弟是皇上信重的心腹大臣,臣妾的姐姐有太醫院院判,還有淑妃與恬嬪。臣妾的大女兒是本朝第一個可以與洋人交涉的固倫公主,臣妾的兒子是太子,臣妾還有一個聰慧美麗的小女兒,就連皇后你的養子——敏親王弘時,都與臣妾關系極好。”
“臣妾以前渴望的,統統都有了。即使曾經低微又如何?如今后宮中,又有誰比臣妾更尊貴呢?”
宜修聽到太子兩個字就雙目赤紅,可聽到弘時又冷靜了下來。
“弘時是長子,也是嫡子,皇上為何要越過弘時,立了弘晟為太子?是你使了狐媚手段,對不對?”
安陵容:“你選中敏親王,不就是因為他資質不足好控制嗎?可皇上是要為大清考慮的。”
宜修盯著安陵容,又問:“甄嬛呢?皇上不是最寵她嗎?她居然也輸給了你?”
安陵容微微勾了勾唇角:“娘娘,甄嬛不是輸給我,是輸在她不該將私生子帶回宮。”
“私生子?”宜修瞪大眼睛,隨即開始笑出聲,直到笑出眼淚。
“原來當年本宮沒有冤枉她,弘曕的確不是皇上的孩子,那他是誰的孩子?”
“曾經的果郡王愛新覺羅·允禮,如今的庶人陳禮。”
“庶人?那甄嬛和私生子死了?”
“弘曕和靈犀賜死,陳禮和甄嬛……皇上開恩,讓他們在寧古塔做了夫妻。”
安陵容說開恩的時候,臉上表情十分認真,看得宜修罵了一句虛偽,也不知是罵皇上還是安陵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