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陽縣丞四個字一出,女子越發得意,把安陵容好一通貶損,連其他秀女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一個秀女說:“你可知你得罪的是包衣佐領家的小姐夏冬春?”
包衣佐領?這哪是自己能得罪的?當然,即使不是包衣佐領,她也得罪不起。
她就是所有秀女中,出身最低的。
安陵容做小伏低,一直道歉,希望能有人為她解圍,
這是她在安家養成的生存之道——當自己解決不了困難時,就要借助身份更高的人,幫自己脫困。
只是,無人出聲。
夏冬春盛氣凌人,刺的安陵容心口疼的話一句接一句。
安陵容不想繼續與她糾纏,提出賠一件衣服給夏冬春,
她哪有衣服賠給夏冬春?她連盤纏都被換了,這些日子的花用是當了表姐送的首飾才勉強撐到今天。
京都大,居不易,當來的錢,馬上就要見底了,
所謂的賠衣服,不過是以弱示人罷了。
果然,夏冬春壓根看不上安陵容嘴里的衣服,她數落著安陵容的寒酸,語氣越來越張狂,甚至要求安陵容下跪賠罪。
一開始跟著夏冬春嘲笑安陵容的秀女們,這會兒也笑不出來了。
將心比心,誰也不希望碰到夏冬春這樣的人。
一個秀女站出來想要為安陵容解圍,卻又被身邊的同伴拉了回去。
沒人愿意得罪包衣佐領之女。
安陵容咬緊嘴唇,泫然欲泣,她的眼尾掃到不遠處的兩個女子,
這兩人一個清麗無雙,一個端莊大氣,都是難得的美人。
安陵容能夠感覺到,清麗女子想要為自己出頭,
她在等,
可惜,清麗女子剛想要過來,就被身邊的端莊美人攔了下來。
場面靜寂一片。
安陵容在心里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靠自己解決啊。
跪當然是不可能跪的,只能拖,
安陵容看著守在旁邊的幾個太監,拔高了聲音:
“夏姐姐,陵容雖出身寒微,卻也是官家嫡女,只可向皇室、官員以及父母行跪拜之禮,
姐姐貌美,定會入選,可現在,姐姐還不是皇家人。
讓我跪下容易,可秀女向秀女下跪,這樣的事必然很快就要傳入皇上、太后耳中。
一旦驚動圣駕,陵容資質粗陋,落選也無甚可惜,只是姐姐花容月貌,若是明珠暗投,怕非姐姐所愿。”
小太監和宮女們雖不欲多管閑事,卻還是往這邊看了一眼。
夏冬春嘴一嘟,想要繼續逼迫安陵容,卻在看到周圍人的眼神時,跺了跺腳,
“你就盼著落選吧,否則——,哼!”
夏冬春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轉身離開。
安陵容咬緊嘴唇,她一定要入選,夏冬春這樣的人,可千萬要落選啊。
一場糾紛了去,安陵容走到墻邊,摘了一朵紫玉蘭,別在珠花旁,
剛把花朵別好,傳旨太監就來了,宣安陵容等人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