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姨娘這一出去,直至戌時初才回來。
為了賣出更高的價格,她跑了五個香料鋪子對比,腳都快磨出水泡了,
好在京城的人出手真闊,三個香料方子,兩個普通的,賣出了320兩,另外一個【曲江流飲】賣出了500兩的天價。
【曲江流飲】是安陵容14歲時調出來香料,當時在松陽還引起過搶購,
可惜,很快就被府城的富商錢富貴盯上了,方子被強占了去。
錢富貴背靠處州知府,只給了安家一兩銀子買斷所有權,讓安家鋪子以后都不準再調制售賣【曲江流飲】。
安陵容暗道,五百兩賣給了薈香閣,也算對的起她為了調制方子起早貪黑的三個月了。
820兩,對安陵容來說,真是一筆不小的錢。
次日一早,蕭姨娘再次忙的腳不沾地,找了牙人,租了一個旗丁四合院,每月2兩銀子,正房加廂房,足夠住了。
旗丁四合院是本朝特有的制度,屬于官房。
不是每個官員都能在京城買的起房的,為了減輕外地官員的經濟壓力,本朝會給外地京官低價提供官房住宿。
從三檁至七檁的官房,每間租金為銀五分至二錢不等。
漢人官員只能在外城居住,旗人才能按照旗籍分住在內城不同區域。
安陵容是漢軍旗,屬于八旗之一,她雖然還沒有定下位分,但有中選的香囊,也可以租賃官房,
蕭姨娘就選了距離皇宮不遠不近的小一進,三間正房加東西廂房,足夠了。
去了租賃的四合院,安陵容和蕭姨娘做事就自由多了。
安陵容覺得之前想蹭個大腿給自己提供住宿的地方,現在又覺得還是自己住比較好。
若真是到了別人家,必然處處受限,
她與蕭姨娘不能無所顧忌地說話,喬妍給的小冊子不能帶,蕭姨娘不能隨時出去打探外面的情況,萬一教引姑姑來了,還不能表現太好搶了風頭,不能隨時去街上買東西,也不能買丫鬟了。
嗯,自己住挺好的,就是京城的物價真貴啊,
兩身衣服加幾套行頭,還都只是中等品質的,就花了230兩。
一個13歲的小丫鬟,看上去憨憨厚厚,很容易讓人卸下心防,花了6兩銀子。
小丫鬟名喚帶娣,為了給家里的弟弟治病,被家人賣給了人牙子,安陵容為其改名素月。
安陵容從小就是在忙碌中過活,小時候學刺繡給姨娘、庶弟庶妹做衣服、玩具,略大一些開始做香料,
這幾天反倒是她難得輕松的一段時間,除了把喬妍給的小冊子都記在腦子里外,又抽空做了一幅刺繡掛屏,又賺了些錢。
蕭姨娘也沒閑著,這些日子帶著素月,出去打探了不少情況,
比如,皇上只有三子兩女,宮里最得寵的是年大將軍的妹妹,皇后是太后的侄女,這次選秀有八位新人入選……
甄府,
大理寺少卿是清貴的職位,清指清貧以及清廉,
正四品官員,俸銀每年是105兩、俸米105斛。
新帝登基后,推行養廉銀制度,京官可享受雙俸,米不變,也就是說甄家每年的收入是銀210兩,米105斛。
相比較前朝明令禁止官員不得經商,本朝對官員經商限制寬松的多,有通過“生息銀兩”等政策合法參與的,也有交由親友、家仆打理的,
但,甄遠道是頗有文人風骨的清高之人,絕對不會經商賺取錢財,
相比較其官員,甄遠道長的就是一副清廉面相,
一家四口,再加上丫鬟奴仆,甄遠道要養的人可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