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之所以會給夏清打這通電話，只有一個原因。
他想明白了，這個對手，自己搞不定。
身板子差了太多。
幫楊維林做事的都是什么人？
那都是在總區摸爬滾打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人。
這些人早就已經編織出了一道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可寧凡呢？
前一陣子去總區，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限，但是底蘊和人脈卻跟人家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想在野風口這邊，去暗中調動，把沈曼的父親救出來，并且讓那邊繼續提供建筑材料……
太不現實了！
無論寧凡怎么周旋，最終的結果可能都徒勞無功。
況且，就算寧凡真的做到了，那要花費多長時間？
到時候，禁墻肯定是無法完工了。
這就是楊維林想要看到的結果。
我不跟你硬碰硬，只跟你玩手段。
我也不求打死你，只要時間拖下去，我就贏了。
很惡心人的玩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把寧凡逼急了，跟他翻臉了。
人家身后，還站著個老牌統領。
軟的，我不怕你。
硬的，我更不怕。
當寧凡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就試著站在夏清的角度來考慮。
嚴格來說，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按照楊維林的計劃去進行，寧凡的損失，其實真沒那么大。
總區那邊怎么爭斗，其實影響不到寧凡什么。
哪怕真是楊維林上臺了，寧凡也不相信他敢把自己這個統領的位置撤下來。
往總區走，寧凡沒有優勢。
但是到了野風口……
誰敢扒拉寧凡一下，寧凡身后的人能把他胳膊腿全剁了。
這里，是寧凡的主場。
所以，真正受到楊維林影響的人，是夏清。
她的計劃失敗，會導致她無法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那么就算她有再大的理想抱負，都沒辦法去實現了。
寧凡知道夏清是個野心家。
她不會允許自己一事無成的從這個位置上走下來。
那么，楊維林現在蹦蹦跳跳鬧得這么歡，夏清怎么會坐得住？
而且，寧凡之前聯系過溫修遠。
他試著問問溫修遠，知不知道對手是誰。
溫修遠沒告訴他。
寧凡不相信，這么一個對手擺在眼前，溫修遠會不知道。
唯一的解釋就是，夏清不讓他說。
這，是夏清給寧凡留下的謎題。
夏清要親自看看，寧凡究竟有幾斤幾兩。
哪怕禁墻都已經開始建立了，夏清也要繼續觀察寧凡的能力。
如果寧凡沒這個本事……
那就換人！
而現在……
“夏總區長。”
寧凡對著電話淡淡道：“站在楊維林身后的人，是馬玉祥，還是關山月？”
“楊維林的身后沒有人。”
夏清給了寧凡一個很意外的答案。
寧凡不由皺起眉頭。
按理來說，自己已經把答案說到這里了，夏清應該沒有理由再隱瞞什么了。
可問題是，如果不是楊維林身后有一個讓夏清忌憚的存在，他又憑什么在夏清的面前玩手段？
“支持他的，是道理。”
夏清繼續開口了：“我的計劃，會死很多人。”
寧凡瞬間懂了。
無論是馬玉祥還是關山月，都不算是楊維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