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現在。
蘇萬鈞明明看得到，關柔拖著的，是蘇北。
但是他還要很禮貌的問問關柔。
“哦，好像是我的兒子。”
蘇萬鈞笑容更深，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高。
“他死了嗎？”
蘇萬鈞繼續問道。
關柔后退一步，將蘇北的尸體扔在了地上。
是的。
她想跑。
明明是她自己選擇將蘇北的尸體帶來的。
但是她現在就是想跑。
那是一種趨吉避兇的本能。
“是你殺了他嗎？”
蘇萬鈞輕輕嘆了口氣：“唉！我曾經殺了我兒子的母親，而你卻殺了你兒子的父親，這算是一種輪回嗎？”
不單單是關柔，就算是一旁的夏清都發現，蘇萬鈞已經進入了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情緒狀態。
連續的“精神攻擊”，讓蘇萬鈞的精神愈發病態。
“對了。”
蘇萬鈞沒有動，而是一直站在關柔的百米之外。
可即便是這個距離，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對眾生的壓制力。
關柔的腿，軟的快站不住了。
“我剛剛聽夏總區長說，你的靈侍……并不叫光沐，而是叫新生。”
蘇萬鈞歪了歪腦袋：“你騙了我啊？”
咕咚。
關柔艱澀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現在已經緊張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就是這種感覺，讓她更加的佩服白鵬。
無論白鵬現在身處何地，最起碼，他有勇氣正面面對蘇萬鈞。
甚至，將他打傷。
“你怎么不說話呢？”
蘇萬鈞終于動了。
他抬起了腿，一步步的朝著關柔走去。
他走得很慢，就好像吃飽飯后的遛彎似的。
可是他每前進一步，都讓關柔身上的壓力猛增一分。
“你看，爸爸受傷了。”
蘇萬鈞指了指自己已經消失的半邊。
“給爸爸治療一下，也正好讓爸爸看清楚，你的靈侍，究竟是光沐……”
“還！是！新！生？！”
撲通。
關柔跌坐在地上。
她站不起來了。
她的身上，扛著重達萬斤的壓力。
這股壓力甚至讓她喘不過氣來。
而就在蘇萬鈞一點點接近她的時候，她的余光卻忽然注意到，在前方的軍隊之中，一輛通體黑色的車里……
下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走起路來的時候，踉踉蹌蹌。
不僅如此，那人的臉上，還帶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緊張。
有恐懼。
有興奮。
還有癲狂。
很扭曲的一個人。
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腳，身體的四肢，好像是各自有各自的主意。
這導致他行動起來的動作，非常別扭。
很快，那人終于連滾帶爬的來到了蘇萬鈞曾經站著的位置。
那里，有一灘血河。
那人跪在地上，對著那一灘血河，伸出了手。
瞬間，那人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膨脹！
而蘇萬鈞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猛然轉過了頭。
他的目光，對準了跪在血河邊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