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立刻精神一振。
寧凡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
陳信怔了怔，又看了看周行的背影。
“好的，我就在門外候著，寧先生有什么吩咐，隨時知會……”
“好。”
大廳里就只剩下寧凡和周行了。
這時周行才回頭看了看陳信離開的方向，隨即笑著微微搖頭。
“周城主這笑的是……”
寧凡問道。
周行這才又看向寧凡。
“剛剛我說了，我周家祖上五代為王，從小，我只學了怎么做王，沒學過怎么當狗。”
周行，看不上陳信的搖尾乞憐。
陳謙是個人物。
但兒子，不太行。
“一人之下，咬咬牙，其實能接受。”
“可千人騎萬人跨……”
周行拍了拍自己有些皺紋的臉：“丟的是祖輩的顏面。”
傲骨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說出來演出來的。
寧凡能從周行的言行舉止上看得出來，這是個驕傲到骨子里的人。
現在他臉上的笑容，其實是在掩蓋心中的那份憋屈。
不過，寧凡反而覺得這種人，一旦真有本事，并且利用好了，肯定是強于陳信那種小人的。
而這其中最重要的，是他有沒有真本事。
“周城主。”
寧凡很有興趣的看著周行：“接下來，我聽你說。”
“好。”
周行沒有一點點的緊張，甚至主動端起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當他喝了一口熱茶，將杯子重新放在茶臺上之后，寧凡能感覺到，他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儒雅，而是變得極具攻擊性。
“首先，我有幾個消息，想跟寧先生確認一下。”
“我聽說，落月城的薛甕，已經跟隨了寧先生？”
寧凡安靜點頭。
“我還聽說，寧先生身后，有一支兩百萬數量的軍隊，正在分批次朝著這邊進發，其中行軍速度比較快的幾支部隊，已經在城外休整幾天了。”
寧凡還是點頭。
“我通過一些朋友打聽到，曾經被徐江徐爺收攏的城池，或多或少被……下城的部隊侵害了一些，這個消息……也屬實嗎？”
寧凡又是點頭。
周行笑了，也不問了。
寧凡眼神中滿是好奇。
不可否認，他很期待周行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寧先生，就目前來說，您失去了對一部分隊伍的絕對掌控權。”
幸虧是陳信被趕出去了。
否則，他聽到周行這幾個問題和這句話，可能都得嚇得腿肚子打哆嗦。
說寧凡失去對自己部隊的掌控權？
這要是寧凡一生氣，誰能保證他不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下自己對這支隊伍的絕對掌控力？
然而，此時的寧凡卻連一丁點發怒的想法都沒有，反而依舊面對微笑。
“寧先生，我大膽的猜測一下。”
周行撓了撓頭，裝出一副一些局促的樣子。
但裝的終究是裝的，寧凡看得出來。
他看到，周行的眼中，有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失去對部隊的掌控力，絕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您并不是曾經掌控這支隊伍的人。”
“換個方式說，在下城，您應該不帶兵。”
“而帶兵的人……”
周行壓低了聲音。
“或許因為上城的某種限制……上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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